2007年11月26日星期一

深圳勞工服務工作者遭襲擊

老B


黃慶南(1)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深圳一位勞工服務工作者遭刀手襲擊重傷。

收到電郵和照片,我心中拿住拿住,忍忍作痛,
眼睛濕了,鼻子也酸酸的在抽。

我認識黃慶南,應該有兩三年了。
對他有印象,自然是會因為他曾被硫酸毀容,
身體亦留有嚴重的傷痕;
然而,更重要的印象,
是知道他沒有因容貌自卑,自憐,
還通過為自己爭取賠償的艱難歷程裡,
建立起要協助其他工人維權的信念。
之後,他一直在廣東,起初當志願者,
後來在工人服務中心工作。

我上一次見他,就在深圳龍崗打工者中心。
我到中心與文藝小組的工友聊天、唱歌、講故事、
談生活與創作、玩音樂的事,他也在一旁聽。
那是我們相隔好一段日子沒見的一次碰面了。
他以前人很靜,但很專注,
間中一兩句說話,簡明而有條理,聲音輕輕的。
這次見他,寒暄招呼的說話多了,
態度也更成熟安穩,
但那跟人打招呼的天真熱誠,沒變。
雖然,他仍是戴著墨鏡,
遮掩部份臉上傷疤,卻也遮去了他的眼神,
但,以他有力的握手和笑容,一點也不失親切。

黃慶南再次遇襲。是他一生中的第幾次?
這次,輸血三公升,左腳可能留不了。
http://www.xanga.com/ngailung


黃慶南(2)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從最近連串事件看,
這次不單是衝著他個人的。
[ 獨立媒體報導 ]


深圳龍崗 - 打工者中心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兩個星期前,我剛應承了,
十二月底會再到龍崗,
在他們的一個晚會中演出。

慶南,這次,你仍是會再次站起來的!
...... !
你會的!
...... !
...... 對吧 ...... ?
...... !
先好好休息療養。

* * * * * * * * * * * * * * * *
請幫忙籌款 及 介紹骨醫



黃慶南事件記招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黃慶南現在深圳龍崗中心醫院治療,左背、左腿傷勢嚴重。雖然,在11月21日晚上已從重症監護室轉入住院部,但數年前硫酸留下的傷殘,為目前的治療帶來了困難。希望各位可以介紹更好的筋骨科醫師,或醫療機構,同時幫忙籌集醫療、康復和生活費用,款項約20萬元人民幣。
Bank A/C Name: Worker Empowerment
Bank A/C No.: 227-9-090365
Bank Code: 024 (Hang Seng Bank)
Bank Address: 83 Des Voeux Road, Central, Hong Kong
Swift Code: HASE HKHH

2007年11月15日星期四

懷念本土民眾戲劇工作者傅老炳

(11月18日修訂了。文章貼上後,傅的友人Sally 和傅的太太莫仔做了一些重要的補充,更送上另一張傅的照片,我都貼了在原文之後)

老B


傅老炳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又一個大志未竟的小人物
---- 懷念本土民眾戲劇工作者傅老炳
老B

今天,想慢慢再描畫 2006年 8月 5日那一晚。是傅老炳出殯前一晚,在他的靈堂上。

那天午後,演出完了才與發仔、莎莎吃午飯。發仔要開會,說會再晚一點才去,我與莎莎約了大眼、基基和阿 Del 黃昏時分到北角地鐵會合,一起到傅的靈堂。發仔離開前特意望了望我,可能他記得上個星期,在迷你噪音練歌時,唱罷《愛的征戰》,我在 studio 中哭得一塌糊塗。

在地鐵碰到英瑜、古烈治、一些梅窩人,但沒有同行。六時許近七時,人不多,靈堂很大。靈堂正中,傅的照片很精靈有神,一如平日;露齒在笑,也一如平日。左右輓聯書:「無忘革命志,常懷赤子心」,是在一次 party 中傅起的聯頭,眾人合寫的尾聯。

行禮後,我選了中後右邊位置坐下,眼睛就一直沒有離開傅的照片,心中滿是掛念。莎莎、大眼和我坐在一排,基基在我前面。莫仔(傅妻)過來招呼,第一句就說:「傅老炳常常提起大眼。」她伸手過來握我手,我說:「他得病後,我一直都沒有去探過他。」未說完,淚已滾下。莫仔見到,微笑著說:「你入去見見他,就知他 … 是應該走的。」說罷,就想帶我、大眼和莎莎去看傅。莫仔手中搓弄著一串佛珠,強忍著淚,但始終保持著令人溫暖祥和的笑容。但我心有點激動,想慢慢來,就對她說:「遲一些吧。」莎莎跟著莫仔去了看,大眼起身後坐回來,沒有去,留下來陪我。莎莎回來時眼紅紅,鼻也酸了,我見到就更沉了,越坐越低倚,頭向左靠了在大眼臂上,摟躲在她懷中。

莫仔說,傅給她報夢,叫她找大眼,搞個 party。我對莫仔說:「大眼很久沒與舊人聯絡了,若傅再找她,叫傅來找我,由我搞吧。」大家微笑。莫仔行開了,大家安靜了片刻。莎莎和大眼聊起往事,都是想起一些人,一些趣事,基基也間中插咀,寧靜中多了笑聲,多了輕鬆。我留心在聽,但沒作聲,眼仍眺望著傅的照片,懷念在心中不斷翻滾。

人漸漸多了,除了民眾和七零的舊人,工運的和劇界的也有很多人來了,另外也有一些家人。傾談聚舊的,交換近況的聲音也多起來了,有些人過來與莎莎、大眼或我打招呼,她們都與聊幾句,而我一直只是以微笑招呼一下,沒聲。直到 Miranda 過來,第一句就衝著我問:「點呀,Campaign Manager?」一聽,我更沒心機應,但見她期待著我反應,就勉強說:「點呀?」我說出來時,才知自己這晚是很虛弱了。Miranda 也大概知道什麼事了,就打完場說遲些一起吃飯,行開了。(我第二天打電話給她表示了歉意,她說她不知我和傅很熟。我告訴她,是同志。)

傅是同志,心中又忽然想起,傅和我曾說過,有一天,要一起去內地戲劇巡演。那是1992年,我在臨時房屋區搞居民組織,暑假時找了民眾劇社幾個人落區協助,搞了一個臨屋區兒童劇場和一個青年劇場,之後還有大半年到過幾個臨屋區演出,配合著當時爭取原區安置的聯區組織工作,傅一直積極參與其中。他年齡最大,卻最活躍,憑著煙、啤酒和談笑風生,很快與一批坊眾混熟了,其中一個是當年十歲的小演員玉儀。

玉儀患有嚴重的先天性心漏病,那年她心臟手術排期剛到,入住黃竹坑附近一醫院,劇團大伙從大圍老遠往探望。傅的家住在醫院附近,他就每天為玉儀煮療養湯水,親自送去,減輕了玉儀母親不少疲累,還常待在醫院跟小女孩聊天解悶。(玉儀的事,有另一篇文章。)

傅待人就是這樣的。不能忘記的也有另一事:我有一兩年收入比較少,生活穿著都比較簡單,傅有家人送他一雙名牌行山鞋,他見我鞋子破舊,就轉贈了給我。我心中很感受到他的關顧,那是在我較窮的日子呢。對,我清楚記得,傅待人就是這樣的。是一種已經很古老的 … 江湖義氣。

在靈堂中,我發現自己已顯得太虛弱了,原來,已縮成了一團在大眼身邊。自己也怕自己這樣子,就叫自己坐直,深呼吸,眼睛四顧了各方舊人,仍不忘給傅再來一點注目。

我對大眼說:「去看看傅老炳吧。」莎莎也起身,帶著我和大眼進去。我以前看過很多靈堂後面躺著的人,被癌折磨過的人的樣子,我也很了解,見到傅,對他的樣子也沒有特別驚訝,反而,我看出他輪廓依舊特出,是更特出了,心中又昇起了很大很大的掛念。我望著傅,對大眼和莎莎說:「好掛著佢!」很想與他聊天,一起發白日夢,就像以往,我在港大上班,有時午後就往六四吧去,喝咖啡,抽煙,聽 blues,消磨著酒吧寧靜的下午。

莎莎開始哭,轉身伏在我身上,我輕輕抱著她,撫拍她肩背,大眼也在飲泣了,我把莎莎移向右肩,左臂也把大眼抱進來,我,在流淚中,兩手搭著她倆的肩臂,大力拉緊,就這樣對著傅。

過了一些時間,我鬆開她倆,低沉柔軟地開聲對傅說:「傅老炳,我走啦,你好好休息。」別過頭就走回靈堂去,淚又再湧起,忍了,我把頭垂著,不望人,也不想人望,直畢走回坐中。

人再多了,寒喧再增了點,我仍躲在大眼身旁,在沉默中盯著傅的照片。再坐了一會,我告訴大眼:「坐多一會,再去看傅一眼,行禮就走,今晚不唱歌給他了,不合適。」大眼點頭附和。

基基在我前面坐,一直都有間中回過頭來望望我。一會,也實在覺得太多聚舊寒喧聲在附近了,就告訴大眼我到電梯口抽根煙。這根煙,心中想著,是為傅老炳點的。

在靈堂外,仍避不過熟人問候,便決定,該走了。回坐,再多一會,莎莎、我和大眼再去看傅。這次沒有哭。我對傅說:「傅老炳,我走啦,今晚不唱歌給你聽了,你來我音樂會啦。」說罷就回頭,到堂前行了禮,回坐拿東西,再打了一些招呼,就走了。

晚上,還要再到馬鞍山另一個聚會。與大眼選了一路長途巴士,由北角直入馬鞍山,車很靜,很好,便與大眼慢慢聊天,各種各樣,舊事,家事,工作事,我和她的事,… 兩臂一直都靠著。

2006年 8月底在迷你噪音音樂會中,我把傅帶到台前( youtube片段),選唱的第一首歌,《土地歸人民》,也是送給傅老炳的,是傅和臨屋居民巡演的戲裡面的插曲。音樂會唱到《愛的征戰》時,我還要極力地控制了自己一下。

見傅時,以及之後一段時間,仍在心中想著與傅在六四吧聊天的那些日子裡,發過的白日夢:在內地戲劇巡演。

那年,是 1997前,我與傅在心中都對阿莫開始跟演藝學院合作頗有批評。我們猜想他是見快要到九七了,或許是心急了,而基層團體內的民眾戲劇發展慢,阿莫也許想抄另一條路。我和傅便私下決定跟阿莫分開兩邊來發展。傅常在我面前拿阿莫開玩笑,「他這人捱不了苦,在上環的日子已是這樣子的了,上層的路由他去走,也好,反正他有名氣,可以一用的,我倆就努力在基層磨。」

我對莫說,「我對在演藝學院那邊開拓沒甚興趣,也不想與你搞在同一範裡,我去搞音樂了。」於是開始有了搞噪音合作社的想法,而傅待了一些日子,試過攝影和錄像,又回到了阿莫身邊與他一起戰鬥;他喜歡創作故事,他始終是屬於劇場的。

今天回看,阿莫也算是沒有選錯路,結果給他拿了個什麼獎,教過演藝,演過大show,有了點官方認可。之後,一個偶然機會,阿莫有機會到內地去參與一個工作坊,那是差不多十幾年來的第一次踏足內地吧。

據傅說,那次回內地去,阿莫自己其實是很緊張的。他去之前去了找傅,傅勸他別去,傅也叫我勸他,我卻跟傅說,應該不會有問題。阿莫自己也擔心,但很想去,這一步,在他這一生之中,始終要行。最後決定去,便向傅交帶事情,萬一不能回來,就由傅一一處理。傅也告訴了我。

現在回想,夢,在一步一步地實現,傅後來也真有機會隨阿莫到過內地,只是,一切才剛開始,傅便離隊了。

又是另一個大志未竟的小人物。

故夢未圓,長路待征。
這條路上,還有誰?
預你一份!

謝謝細聽!

( 後記:寫好文章後,我自己有點心虛,想給莫昭如看看,他有點愕然,也翻了翻自己的記憶。在他心中,他從來不知,也沒有感到,我和傅當年想到要跟他分開發展的呢。對於傅說他不捱得苦,不走基層,他也是有點不是味兒。但阿莫很大方(一向如是的!):「文章你就出吧。」我明白他是有點「食了死貓」,我勸他,就當是老同志留給你的一些提醒吧。不過,對於當年是否要跟演藝學院搞工作坊,阿莫是想回應一下的,他說他在這事上是頗有思考的,但,說來又話長了。看罷這文後想了解本土民眾戲劇當年事的有心人,可以慢慢再找他了解吧;這也是我和阿莫的共同願望,相信也是傅老炳會想吸引大家去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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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炳(2)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文章貼上後,傅的友人 Sally 和傅的太太莫仔做了一些重要的補充 ...

Sally 寫:

靈堂上的對聯是:

常懷革命志
永存赤子心

不知道有沒有人想看傅老炳可愛的樣子。當晚我拍下了這副照片留做紀念,也是莫仔想我們看到的傅老炳,還有一起與他分享他最愛的百合花,和 Mahler 深沉的音樂。(莫仔說,相片是傅拍得最正正經經的一張照片,攝於古巴夏灣拿,是為《或者長毛,或者哲古華拉》一劇進行創作之旅。)

在傅老炳臨走的最後幾天,除了幾個身邊人,他不想見其他人。我怕沒有機會跟傅老炳說我最想跟給他說的最後的話,我給莫仔打了個電話,請她幫我向傅老炳轉達《常懷革命志‧永存赤子心》這首詩。我跟莫仔說,傅老炳會記得的。莫仔抽泣的說,「明白的。」盡在不言中。

當年我們親自用毛筆墨汁寫了這首詩,由傅老炳保管,靈堂上本想用這幅書寫本,但莫仔找不到,最後找了一個朋友重寫。要不然,我們就有機會看到傅老炳豪邁的筆法。

在那卡西/北京藝團/噪音的音樂會上,莫仔穿了一條麻紡素色長裙出現,她說,傅老炳看到這個演出的話,一定很開心。

想起了幾次跟他一起跟從其他地方來港的劇團交流,說到一些他沒有想到的東西,他總是傻傻的摸著他的頭,展出燦爛謙遜的笑容,說聲,「噢,對呀!」

有一段時間,我們幾個人在六四吧即興摸索戲劇內容,那一次,我在虛幻的鐵籠裏面移動,跳動,吟叫著,「我自由嗎?」, 要出去嗎?回來吧!要回來嗎?還是出去吧 …… 在迷亂中,傅老炳點起了好幾台蠟燭,我蹲跪下去,嘗試把蠟燭狠狠弄熄,他堅決的把仍然亮著的蠟燭推到我面前,並且用他那我從沒見過的,深摯的,義無反顧的眼神,鎖著我疑惑和不甘心的眼神。最後,我放棄了,安靜下來。我們坐在蠟燭旁,輕輕的細談著做人,世情。

這是我在民眾的日子裏,最滿意的一次「演出」。

傅老炳不說話的時候,力量更大。

他會跟著你們去北京的。努力呀!

S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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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活動:

懷念傅魯炳 - 攝影作品展及演出
在他眼底裡 - 從社會行動到民眾戲劇

(一) 傅炳榮攝影作品展
日期:2007年11月19日 - 12月2日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實驗畫廊
* 11月19日下午5時設有開幕酒會
查詢:2891 8482; 9320 4938 莫仔 mokchai@hotmail.com

(二) 演出
日期:12月1至2日
時間:晚上7:30
地點:哥利小劇場
免費入場

12月1日 傅魯炳故事 之一
一人一故事劇場、音樂、錄像與幻燈
故事
香港一人一故事實驗劇團 (梁偉傑及其他人)
阮志雄
音樂
黃仁逵
孔繁強 + 陳偉發
何柏存
錄像及幻燈
黃婉玲 - 搭棚 (傅炳榮獨腳戲,黃婉玲導演)
侯萬雲 - 912四不交運動紀錄
張志偉的攝影

12月2日 傅魯炳故事 之二
錄像、劇場與行為藝術
錄像
黃婉玲 - 搭棚 (傅炳榮獨腳戲,黃婉玲導演)
傅魯炳在尼泊爾 (尹志康攝影,廖淑嫻剪接)
劇場
李俊妮 陳美蘋 海潮
行為藝術
日本
荒井真一 Fumiko Takahashi
南韓
洪五奉
台灣
王墨林
廣州
喻旭東
香港
三木 梁力 丸仔

查詢:2891 8482
主辦:亞洲民眾戲劇節協會 www.aptfs.org
全力支持:社區文化發展中心 www.cccd.hk
鳴謝:達微慈善基金有限公司

2007年11月7日星期三

我們都是聽得懂音樂的

老B


我們都是聽得懂音樂的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女工會的女工合唱團練了好一段日子了,大概有一年了吧。每逢星期二的晚上,通常是在女工會的廚房內開始,姊妹們備好簡單的家常晚餐;結束時,偶爾會有糖水、零食、或少少糕餅點心。

在這美食之間,是我們的聲音花園,有身體、臉、口和呼吸熱身,古古怪怪的發聲練習,咿咿呀呀唱音階,樣子很正規的練歌,肆無忌憚的評歌,安裝身體拍子機,勉為其難地討論團務,間中頑皮一下聲音遊戲和敲擊。當然,在其間任何時間一定是少不了的,分心離題失控的聊天,話題是難以概括的,反正就是聊天,要命的只不過是常常在練歌中途吧。習慣一下啦!

* 我們都是聽得懂音樂的
幾個月前,文浩來幫忙彈結他,我請他重覆彈著幾個和弦,我在和弦聲上吹起笛子,關了燈,閉上眼,姊妹們只管聽。我著大家留心聽音樂,音樂停了後告訴大家,聽到什麼?看到什麼?想到什麼?影像、人、情境、回憶、物件、顏色、天氣、日、夜、地方、……
- 一班朋友出去郊外遊玩了
- 有草地
- 有水流,是在溪水邊
- 很開心,很自由的
- 飛
- 是誰?是我們
又另一組結他和弦跟笛子即興 …...
- 老家的舊鐘
- 黃昏
- 很慢
- 很黑
- 一個老人在走路
- 平靜
- 我的婆婆煮粥給我吃
這樣,玩了大半晚,大家還試在結他弦聲中,即興哼聲,隨意唱。但,聲音很少,還是有些尷尬,還是有一些話說不了,慢慢來吧。我們約定找一晚再試,是要開始作曲了。我提醒大家,原來,沒有了歌詞,我們都是聽得懂音樂的。

* 愛自己的聲音
跟姊妹熟了,我開始大膽起來:「今晚妳們逐一站出來,來個獨唱,自己先選定一隻歌。我要逐一來執執妳們的聲音。」我用了很權威的老師語氣,怕她們不就範。
- 妳的聲音是夠大,夠響,有力。音準和拍子都很好,多利用控制大小聲來表達就很好。人家可能說妳「鵝公喉」,別理,妳聲音自有一種質感,天生的,喜愛她吧。
- 音不太準,有些鬆,多注意用「水泡力」(環腰呼吸發力),托穩聲音。妳的聲音是輕柔的,又是另一種美,能惹人喜愛的。
- 啊,有沒有注意到,妳的拍子進步很大呢!以前也沒留意到,原來妳的聲音也很大。唏,不要介意自己的口音呀,這就是妳呀,帶鄉音的,這就是妳的聲音,妳要放膽大聲發出來,人家是要學懂去尊重這種發音的。
- 妳的唱法很放肆啊,很有性格,看得出妳是留心歌詞,想表達歌中內容和情感的。唯一提醒,大伙合唱時,就要多想想一起去造聲音啊。
- 情感和曲線都有了,但聲音很細少,應該不是天生的問題,是還未想走到台的前面吧。不過,比起最初,妳已願意站在台上了,雖然還是躲在後排。這個,大家還一定是接受的,大家也感到妳在後面的支持,對嗎? …… 對 ...... 對 ...... 是啊 ......
- 好!大家都聽到了,這就是我們各自各可愛的聲音,都學懂去愛她啊。我們現在來個合唱吧!

待續 ……
* 妳來當指揮
* 敲打的樂趣也來自身體運動
* 跟一年前比較
* 唱歌也是會累的
* 喜歡的和不喜歡的

女工合唱團演出消息:
11月23日(星期五),下午5:00 (大約啦!)
中大泳池邊女工合作小賣店旁
女工姊妹來唱歌聊天


2007年10月24日星期三

調音

老B

草根情結演出後,迷你噪音人前前後後,斷斷續續地,聊過幾次,檢視了我們自己的聲音 …

鼓的誘惑
發仔問,Edmund 始終是個搖滾人,打drum set 會不會比較好?反正,他也是在用打drum set 的方法來打djembe。Edmund 反而感到無所謂,兩樣也可以。我在兩者間猶豫,我很喜歡2006年在牛棚的鼓聲,層次感很好,而且架建了很穩固的基礎。但又想到,drum set 在以後巡迴的路上,可能會遇上沒有器材的困難,想著,好不好再堅持與djembe 再走一段路試試。最後,仍選擇了drum set。雖然,Edmund 抱著djembe 時,會表現難得的佻皮,但他在drum set 上的神采,始終是難以抗拒地吸引。不過,我們也在密謀,長遠來說,Edmund 要自行組合一套機動性強的迷你drum set。

2006年,「多麼美好」


Taylor 與Dobro 打架了
我不滿自己用Taylor 結他做rhythm 的聲音,與阿逵的Dobro 和mandolin 都很相近,搞在一堆了。而且,我的Taylor 也太搶了。發仔認為是strumming 手法上的問題,不是聲音質地的問題,應在strumming 方面下功夫。我是認同的,功夫總得練好。剛上次練歌,我改帶了尼龍線結他,用手指勾弦,而阿逵的Dobro 壞了,改用一支鐵殼ukulele,大家都感到 … 很舒服!阿逵對我說,整個聲音都輕鬆了。他臉上一直掛著剛從巴黎帶回來的可愛笑容。

2007年,「朋友再見吧」


懷念Picasso 大提琴
年初練歌幾次之後,阿逵不滿band 房不可抽煙,大伙轉移陣地,到阿逵在灣仔的畫室中練習,自此,每次煙、酒、音樂和聊天各佔約四分之一。就是在這個地方,我們沉迷在阿逵二三十支古古怪怪的結他中,有紅酒盒結他、雪茄盒結他、有改了個圓鐵皮肚子的,另有一支有個飯爪插在頭上的,最大驚喜,還是認識了一支「Picasso低音大提琴」(是一支以cubism 精神去重新裁剪身形的低音大提琴)。依著這種精神,發仔回家就做出了Picasso 大提琴,迷噪人也都是很喜歡它的,大家在草根情結中也見過面了。很可惜,Picasso cello 在草根情結中聲音發不出來,沒有了bass 的推動力。發仔認為是改裝上仍有問題,有待解決,這次要重召改裝fretless bass 上場。這支fretless 其實也是很迷人的,曾經有人用重金求發仔割愛,沒成。

手風琴‧口風琴‧upright 鋼琴
阿斌一直都是抓手風琴的,但自從阿逵幾個月前送他一具二手口風琴,他就一直蠢蠢欲動,放下那幾十斤重的手風琴,雙手捧著口風琴跟我們彈跳搖擺。另一邊廂,Edmund 告訴他下次演出場地有個upright piano,他又展露出鬼馬的微笑。這刻,他還未做出最後決定。但我、阿斌和發仔三人已有協議,若用手風琴,在坐位編排上要注意一下。

樂手排位
是啊,在草根情結的台上,聽各人的聲音都發生了很大問題,發仔形容,看video 時,聽到好像是兩個樂隊一同在台上玩。大家一致認為問題是在音響工程,而同晚有三個樂隊演出,rehearsal 時間不足,問題很難避免,是在我們控制以外的。這次,我們會從坐位編排上調一調,若再出現音響問題時,要把受影響的程度降到最低。

迷你噪音(2007年7月)
廖偉棠攝(2007年7月)

我們的聲音
在幾杯啤酒溝波打酒後,煙霧彌漫之中,意見是,北京來的,是純樸而討好的,自有味道,而且是自己的咀巴唱自己,總是動人。台北來的,都是跑慣江湖的人了, 一跑上台就自會是那一台戲,而大家也是受的,明刀明槍去為工人起哄,夠惡就是。我們的呢?其實是情歌,就算老B你想寫抗爭歌,結果都是情歌,也許,是不似那種抗爭歌的抗爭歌吧,而我們自己 … 又很受呀。是想說說故事的吧,但又不是自己的故事,是在說人家的故事。這些歌有它厲害的地方的,要用另一種聲音處理的。基本上是民謠的,那是從整體聲音的質方面來說的,用什麼樂器,看上去樣子怎樣,電不電,都不重要。

對我來說,2006年的迷你噪音,聲音是厚的,是深紫色的,輕輕地附帶一點陰沉,但主調仍是很暖的。2007年在草根情結中的迷你噪音,是很街頭的,聲音熱鬧、混雜、隨意,很即興。這一次,是走在兩者之間,練完歌時的感覺,是lovely。

這個星期日就要來了 …

又是最壞的年代 (2)

其他演出片段 ...

2007年10月15日星期一

在田野中

老B

星期日跟雄仔叔叔去了一個朋友家中,在大埔松仔園,一處山谷內的大片田野。這裡很大,三面是山,另一面沒山擋著的天空,應是望向吐露港的。山谷內有三間平房屋子,一個小湖池,大片荒田,田中有一個棚。

女主人家是熱愛大自然的人,在家帶兩個小孩。她與自然學校也相熟,老公David是外國人,現在自然學校客串教書,開學至今仍非常頭痛,一直堅持著。

住山野小屋不容易,他們足花了幾個月整理。入伙時,他們清除了上一手經營燒烤場時遺下的五噸垃圾。一家人又跟原住這裡的昆蟲界搏鬥了幾個月,終於取得了彼此尊重。除了下大雨時雨點打落鐵皮屋頂的大合奏吵得不堪,以及猴子間中的到訪外,生活基本上已開始適應下來了。天氣清涼了,最近又添了具二手鋼琴,便想,可在田中的棚子下,來個田野音樂會。雄仔知我會喜歡,找我去樂一樂,也好撐場。

原來主人家自己也不太玩音樂的,只David玩一點結他和鋼琴。邀來的十來個小朋友,到步不久已投入在田野奔跳,沒興趣待在棚子下來什麼音樂。反而,是家長們個個滿有期待,都想來看孩子表演。主人也是剎有介事地編排了表演程序,先有琴師Peter彈了幾首序曲,又找來一位鼓手朋友,說要用非洲鼓和大家jam個老鼠搞革命故事做開場,還臨時捉我做助手,幫忙指揮老鼠敲擊叫陣。

只是,孩子們也可真是革命份子,堅決不賣鼓手她的賬,我這指揮也不特別有魔力,鼓聲嘭嘭啪啪之中,孩子們仍是散亂一片,故事也不了了之,開場算失敗了。雄仔接手講故事,抓著了些少注意,但孩子們仍是不太想來音樂,多翻催請,結果兩個孩子出來玩了三首歌,算是滿足一下大人們吧。

孩子們各自去玩了,大人們反而開始輕鬆聊天吃東西,來了點音樂。我帶了中音牧童笛和小結他,與Peter琴師jam了一些的溫柔的歌,他說是Leonard Cohen的,接著是一些「史力加2」的配樂。不俗!

我的中音牧笛較平常學校教的牧笛大兩倍有多,樣子確有點吸引,幾個年紀較大的孩子過來,要跟我聊聊這加大碼牧笛,幾個大人也過來,問了一些關於笛的問題。我們在棚子一角,玩了「天空之城」和「在那遙遠的地方」。後來,又用結他伴雄仔唱了Puff the Magic Dragon、No Direction Home、Bella Ciao和一些民歌,David玩了隻Pink Floyd的歌。主人家樂了。

這個地方不算十分美,但很舒服,這天音樂雖然不多,其實可算是有點悶,但仍回味。David說,他不想迫孩子們表演,但肯定是會想再試一次的。一邊聊,一邊吃著用芭蕉葉自製碗子盛著的沙律和冷麵。我問孩子覺得好不好玩,「不好,悶。」看來,要改善的地方還有很多。我叫David不要太刻意好了,說是個party吧,開始就先吃東西,邊吃邊找一兩個人來玩些音樂,輕鬆自然一點,讓孩子們感覺像是在家中玩就好了。May be!

突然想起星期六晚,回家吃飯臨走時,媽媽遞給我兩個迷你月餅,說是爸特意留下給我的,說我中秋後就沒有回過家,要留下給我吃的。有點感動,心忖著,有這麼久沒回家嗎?

還有些心事牽掛 ...
- 婦女團體昨天去了抗議,回應警察侮辱及性騷擾灣仔利東示威人士
- 社運電影節開始了!我也應承了幫忙翻譯紮鐵工片子的英文字幕。
- 「迷你噪音」最近很認真地檢討了在草根情結中的演出,有很多地方要再作處理。快要再演出了。

很多心事放不下。昨晚,忍不住,一個人又抱著結他練歌了。

2007年10月11日星期四

《又是最壞的年代》音樂會

老B


worst time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每個年代,總有一大堆令人覺得混帳的事情;每遇到混帳的事情,總會感到鬱結;每感鬱結之時,總有人忍不住要大聲吶喊。於是,每個年代,總有一些反映著一切的音樂,挑撥我們心中的吶喊。

從七、八○年代的黑鳥,九○年代的Huh!?、噪音合作社,到現今的朱凌凌,他們在音樂風格及社會態度上好像風馬牛不相及,然而,誰也不能否定,他們的音樂總是帶著反思性,逼令你去思考一下,身處這個總有點兒混帳的世界,我們該怎麼自處。

十月的最後一個週末,該是深秋了。趁著暑熱過去嚴冬未到的這個空隙,聽一下屬於各個年代的吶喊,問問自己,又一個最壞的年代,我們可以為自己、為這個社會做些什麼?

又是的年代音樂會

10月27日(六)- 郭達年 + Edmund Leung
10月28日(日)- 朱凌凌 + 迷你噪音

時間:7:30pm
地點:前進進戲劇工作坊
( 九龍馬頭角道63號 牛棚藝術村7號單位‧地圖 )
票價:$150
* 一次購買兩場可享九折優惠
* 阿麥書房會員一次購買兩場可享八五折優惠

主辦:阿麥書房
音樂會網站:www.mackiestudy.com/worsttime

售票點:
- 阿麥書房(主店):
香港銅鑼灣恩平道 52 號 2 樓 A 室.電話:2808 0301
- 阿麥書房(別館):
香港灣仔港灣道 2 號香港藝術中心地下 A 舖.電話:3582 4840

2007年10月4日星期四

今天,全球部落客為緬甸呼喊 ... Free Burma!

老B

Free Burma!

Free Burma! Free Burma! Free Burma! Free Burma! Free Burma!

About Free Burma ...
International bloggers are preparing an action to support the peaceful revolution in Burma. We want to set a sign for freedom and show our sympathy for these people who are fighting their cruel regime without weapons. These Bloggers are planning to refrain from posting to their blogs on October 4 and just put up one Banner then, underlined with the words "Free Burma!".
[ www.free-burma.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