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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5日星期三

為什麼喜歡吹笛子?

老B

為什麼喜歡吹笛子?
其實不單是笛子,
我喜歡吹奏的樂器,
在那吸、呼與聲音之間,
都是入心入肺。

2009年11月21日星期六

一早飲奶茶

老B

兩個中年麻乜佬今早相約飲奶茶。
一個想著:「不能再懶了,要開個blog!」
另一個聽著,就高興了。
那個再說:「也要開個facebook?」
這個聽著,高興之外,眼睛瞪大了。
「怎樣玩的?」
「走,去弄吧!」

2009年9月29日星期二

這兒沒有山歌---- 給菜園村的山歌

老B

靜靜在村中走了一圈,沿途問村民有什麼地方可以走走看看。這村子不古樸,不華麗,也不精緻,不是吸引遊客的那種新界舊村子,但也不是我曾到過的一些鐵皮牆石棉瓦頂的新界農家村子,這裡的屋子很平實穩固,是平常居所,有不少屋前都有可愛的小花園。小花園,也種菜,不愧是菜園村!

迎客的小白花 村民介紹到獨木橋走走
(左) 迎客的小白花; (右) 村民介紹到獨木橋走走

與坐在瓜棚下乘涼的伯伯聊天,他唏噓,政府想要怎樣也拿它沒辦法,幾十年前都是這樣。他想要從樹上摘一個木瓜給我,我沒要,道謝就走了。

在河邊發現一塊種臭草的地。臭草香味即時令我想起綠豆沙,但其實,臭草真的很香,在這河邊,它有了獨立的地位。再走入一點,知道村子被貨場車場包圍,一種巨浪要來的姿勢。

河邊臭草很香 菜‧‧心‧‧
(左) 河邊臭草很香; (右) 菜 ... 心 ...

回到南村村口的士多,原來村民已收到風,在等我了。於是開始又是茶,又是自家制冰皮月餅(蓮蓉來自南涌的蓮花),又有香蕉餡餅,還有九層塔的香氣路過。

我哼唱了剛寫好了大半的菜園村山歌,阿竹說像兒歌,珍姐喜歡,禮叔眯著眼細看歌詞,大家就開始說著歌的中段,我留空了的一段,可以寫上什麼什麼 …

小鳥、蝴蝶、蜻蜓、貓頭鷹、起屋一磚一瓦放學來搬、河上有獨木橋、河邊臭草香、阿竹的「相聚在菜園」、珍姐的清明仔,生仔全村有紅雞蛋、禮叔和他爸爸的故事、石縫種龍眼、土地啊土地、西芹變鐵路、七老八十上街頭、抗爭、香姑的淚水、這是根、…。

這兒沒有山歌 ---- 給菜園村的山歌

唏 嗬 唏 嗬 這兒是沒有山歌
唏 嗬 唏 嗬 沒有山歌又如何?(也是村莊)
唏 嗬 唏 嗬 我們來寫首山歌
唏 嗬 唏 嗬 這首山歌唱什麼?

(中間這一段暫時沒詞,大家來寫,這山歌要唱些什麼?)

留得著村莊 這歌就有個家
留不住村莊 這歌便沒故鄉
留得著村莊 這歌會更響亮
留不住村莊 這歌 …… 去流浪

唏 嗬 唏 嗬 ……



去菜園村過中秋
《用溫柔支持抗爭去菜園村過中秋》

日期:2009年10月1日(星期四)
時間:下午4時至8時

音樂:迷你噪音、龔志成、Ah P + Thomas、 Pusshita-chi、菜園村民、敲擊兵團;
行為藝術:丸仔、盧勁馳、歐陽東;
雄仔叔叔講故事;
菜園村民攝影展;
還有更多......

點去菜園村?
1. 假如你住在市區?
.西鐵錦上路站C出口, 轉乘九巴54/77K/綠色小巴 608 石崗菜站;
.在大欖隧道巴士站轉乘251M巴士至石崗菜站
2. 假如你住在元朗、屯門或天水圍?
.元朗至大埔或元朗至上水小巴至石崗菜站下車
3. 假如你住大埔、沙田?
.普益街有大埔至元朗小巴至石崗菜站下車

聯絡:Jenny Li (9131-0851)

2009年9月14日星期一

感染

2009年9月5日,在唐三(阿P攝)
2009年9月5日,在唐三 (阿P攝)

2008年12月19日星期五

《生活在地下》

老B

他回來了!經過了一年多的時間。

個子高大,很難令人相信他的害羞。但他確實是個害羞的人。打從兩年前第一次在深圳的結他班中見他,他就是這樣,完全沒變!就是如今,已在珠海酒吧中駐場演出一年多了,仍是這樣!

他是我第一次在內地辦結他班時的一個學生。我對他印象深刻,因為他個子高大,卻害羞;更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在結他班未完結前,寫出了自己的歌的學生,《男工宿舍》和《有你在身旁》。當時,他是班中結他技術最低的一個。他是一個五金廠的生產線工人。

在他離開深圳去珠海前,我有半天陪他一起,在深圳幾家琴行中試鼓。我問他,好好的在彈結他在寫歌了,為何要走?更為何,走去當個鼓手?他羞羞怯怯的,低著頭應著:「就是想試試樂隊的滋味。…… 就是覺得,「駐場樂隊」,太吸引人了吧。」……「他們的結他技術都比我好,就只差一個鼓手。我就試試啦。」我明白那種引力,也大概知道在深圳當一個工廠工人的滋味,就沒再試說服他留下。「有這機會,就去經驗一下吧。」那是2006年底。

他走後,我們還見過一次,他也有電郵我幾次,問一些技術上的問題。今年10月,我聽他的朋友說,他回來了,還把珠海那邊的樂隊帶回來。朋友也告訴我,他有點迷茫,年多以來,沒有新的創作,聽他自己說,離開了工廠區和工友,沒靈感了。

我擠壓時間,又硬要他遷就我,到羅湖見面聊聊,是為一個他和我都收到的演出邀請。「人家都邀請你去了,你最初應承了,又為何改變初衷說不去了?」他遲疑半晌不語,也不望我一眼,低著頭,吃著我為他買的燒鴨飯。我心中氣著,都那麼熟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我沒跟他們說真的,只說是剛回來,難得找到工作了,不好請假。」說著,又停了兩分鐘。「一年多沒有彈結他了,怎麼唱得來?」我仍在氣:「我幫你彈結他,你只管唱!」他笑了,如釋重負。「但我都跟人家推了,好又說去嗎?」我實在有點火了:「人家又發電郵又打電話問我,問你為何不去!我這算是說服你去了,不用擔心!有什麼好難為情的!」他的笑容更燦爛了。

我問他創作停頓了的事。「是啊,在珠海那邊,感覺完全變了,寫歌都沒有感覺了。」我勸他,就算玩樂隊了,也得保存著自我追求;就算是當鼓手了,也試維持自我演奏和歌唱的能力。既回來了,在這裡慢慢再尋找創作的養份吧。

一個星期後,我們約好了在深圳練歌,他拿來了《野孩子》樂隊2002年的《生活在地下》要我聽。我問:「不是唱《男工宿舍》和《有你在身旁》嗎?」

「《有你在身旁》可以唱,《男工宿舍》就不唱了,不想唱了,但很想唱這歌 ……」見他說著自己的選擇時,有一份難得的自信,我就沒再追問原因,只想,在歌裡,在他的演唱裡,我會找到答案。

他開腔了,聲音比以前雄厚,感情也濃烈了,像他現在抽著的菸。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生活在地下》 (曲词:野孩子)

远方的天空总是那么蓝,我却藏在潮湿的角落里
生活好比那黑夜里漫长的路,走过的人他从不说出来

亲人朋友在梦里呼唤我,我却在这里虚度着好时光
生活不该是一杯醉人的酒,醒来的人想说也说不出来

远方的恋人你不要埋怨我,虽然我从来没有让你幸福过
生活为什么是一首最难唱的歌,爱过的人他不能说出来

北京 北京 不是我们的家,我现在才知道劳动的人是最穷的
生活不是理想,不能幻想,不是我所能了解的事
唱过的人,他不用说出来

去聽聽野孩子2002年上海現場 ...
http://source.democn.com/fdsafdsfoowFsa34dBc/radio/2007/09/27/15/22032.mp3

2008年9月9日星期二

遠行

老B

睡了一覺,看了三篇文,忘了脫下新的老花眼鏡,下飛機時身邊一切都添了點夢幻,可洗手間水龍頭突然提醒我,水,可以這麼冰冷。走出機場,背著的小結他問今晚演奏什麼?是關於一個窗外的夜色吧!

2008年8月21日星期四

排練現場音樂

老B

「迷你噪音」今次選擇了搖滾電聲,是六七十年代的搖滾,也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玩這種聲。

我們一段戲接一段戲的去設想和討論。氣氛、聯想、節奏、重量、顏色、光暗、味道、…… 不單是為戲配上音樂和歌,更是想讓戲立體、牽連。

足有一個星期了,每天都在牛棚的前進進劇場。在劇場中,偌大空間中只亮起中間一小燈光區,大伙圍成一圈像個小島,小光圈外是黑的空間,音樂飄延的湖。小島上,jamming是主,run戲是副,練歌再次之。每天排練,總有六七次是放下樂器,走出劇場門外,舊樓包圍下,散坐木椅或地下,眺藍天、講意念、聊瑣事、靜思憶、喝酒、抽煙、賞花、笑。

李鎮洲每天在另一地方排練,來過牛棚這邊三次吧,每次都在音樂中蠢蠢欲動,渴望要在音場中飛天了,我們卻抓著他,提醒他,要留力,到時在台上飛給觀眾看。「噢,CC,抱歉,這令你很不爽吧!」

2008年8月11日星期一

排戲

老B

排戲看的,與你們進到劇場看的,很當然地,完全會是兩回事。當觀眾,自有當觀眾的趣味;看排戲,卻有著另一種 … 趣 … 和 … 魅 …。

我突然愛上了看排戲中的李鎮洲!以前看演出中的李鎮洲,是一個完成品;但看排戲中的李鎮洲,是看一個在不斷勞心勞力地為觀眾創作的藝術人。看見他,有著創作的猶豫、不安,有創作人的自嘲、自滿,有時爆發力量,也有沒勁、呆滯的時刻。在創作過程中的李鎮洲,對著我這個臨時觀眾,更展露了一份強烈的溝通與互動的渴望。

看排戲,也會看到一眾藝術人,是如何在思考一個作品。光暗、顏色、走位、裝置、服飾、身體、空間、影象、聲音、時間,都是元素,堅持在各人心中的,是故事,和故事的可能。故事,是我們想說的,而故事的可能,用元素組合成象徵,是我們不能完成的,我們要信任觀眾,而且,只有觀眾才能實現它們的可能,從而實現作品的意義。我驚嘆這伙人,為著這些可能性,在整合眾多元素時所耗用的心力。有好幾次,大伙在為一個元素作最後決定時,嚴謹考慮中的沉默都令我緊張不已。戲,是這樣排的。

有另一種張力一直縈繞不散。這是一個為故友而作的作品,但,我們不甘心,不相信故友的事只對我們有意思。排戲不久,其中一人已立下毒誓:此戲不是懷舊的,傅魯炳也不是英雄!

這星期,音樂人開始努力了。一個多小時的劇場框架已成形了,音樂要做什麼?有一個想法,音樂不會只是配樂,音樂,會成為另一把呼喚觀眾的聲音。

有一個發現,一些舊東西,原來已跨越了年代,仍存於現在;而另一些舊東西,正在甦醒。

最近,走在戶外,總不禁抬頭,看看有沒有鷹在飛翔。

2008年7月10日星期四

救災

老B

意外地,
獲邀加入了一個團隊,
為地震災後做一些心靈重建的工作坊,
一個月內去了幾個城市,
在團隊的活動流程中,負責音樂的環節。

參加者有來自各地的老師,大學生,
志願者,社會工作者和災區的年青人。

至於為什麼有這樣的工作坊?
為什麼我會獲邀加入?
坦白說,答案對我來說總是帶點荒謬!

但,背著這些荒謬,我仍是去了,
也勉強為自己找著了一點意義。

而且,對參加者而言,那些荒謬似乎毫不重要。
他們在工作坊中,獲得了一種他們需要的舒解,
和珍貴的相互支持。

哪,我對荒謬還好意思說什麼呢?
只苦笑地想著,或許,在我們這個國家,
就總有一些事是奇怪地發生,然後,
又生出奇妙的效果來。
又想,
希望,我沒有耗用了太多救災的資源吧。

2008年4月29日星期二

秋蘭

老B

電視中秋蘭的頭變得很大,剛好滿了整個螢光幕。是編導故意的近鏡,在裡邊,讓她眼裡的光十分突出地閃,就在那一段話之後的沉默中,把注意力全都引向那顆將掉不掉的淚。

這手法很煽情,可我卻沒怪編導煽情,只因我知道,秋蘭的故事沒有被煽多了些本來是沒有的。

秋蘭每次來女工合唱團練歌,總得情不自禁地要睡上一會。捧著歌譜,斜倚在沙發上,走一徑連她自己也不會察覺的節奏,就滑進夢鄉的甜美旋律中。

大伙總會發現,大伙總是拿她開個小玩笑,大伙總是互相提點:「由她睡吧。」大伙就把歌聲變作一張溫柔的被,輕輕地抱著她睡。

不過一會,秋蘭就會微笑著醒來,理一理髮蔭和歌譜,補上一句:「不好意思,大清早就開工了。」大伙就會嚷著:「再睡一會啦!」

可到youtube重看《了解‧關懷‧一百萬人的故事 (第2集)》影片
(秋蘭的一段在8分24秒)



2008年4月9日星期三

Flower Power

老B

花的天空

在嶺南大學的藝術館,看二十年前越南難民在禁閉營中的畫作,留意到有好些畫都跟花有關。

想起二胡大嬸跟我說過這樣的一件事:廿幾年前某天,她帶著一束花趕到難民營內主持繪畫班,這天畫班就是用花寫生。才開始不久,她留意到一位成年的男學員全身僵硬,動也不動,畫筆停在畫前,兩眼一直盯著那束花,有點顫抖地閃亮。二胡問明才知,這是自他離開越南三年多以來,第一次看見鮮花!那刻,他看著花,心裡竟是不能自已的激動。

在另一張畫旁,一位曾當營內畫班老師的也寫了幾句,他曾想與同學在禁閉營那又灰又高的鐵圍牆上作畫,添上各種顏色,但建議卻被管營當局否決了。不久,他發現有難民開始在圍牆邊種花,一直種,花兒長大,七彩的花把圍牆的灰壓倒了。

二胡開幕致詞時說,找到了其中幾位營中畫家,她有邀請他們來開幕,好幾個在考慮過後仍是不想來,而來了的,在開幕中也沒有出來說一點什麼。二胡,妳自己的開幕詞也是要拿著紙巾在手中,斷斷續續地說的,妳叫他們怎麼說呢!

花與自由,真有一點什麼連繫嗎?

家裡意外地收留了兩盆小花,我也算是悉心地照顧了一段日子,終於,花笑了。上星期,阿逵、阿斌和Edmund有表演,他們帶了它一起上場。演後去喝酒,我們聊到另一個失去自由的故事。

我想給她們送上一盆花。

養花

前天,花被一陣強風吹折了。可它仍在長,且又快要開花了。

2008年3月10日星期一

三十年的固執----「社會保障九大簋」

老B

或許,每一個在參與社會運動的人,心中總有一些難解的、固執的,…… 堅持!

以我所知,工運詩人阿藍,就很堅持要爭取八小時工作制。每次一說起工時過長的遺害,他就會激動起來。每次,他也會再問,可否把他那為「八小時工作制」而寫的詩,《一首低沉的民歌》,譜成歌。然後,他又再用十多二十分鐘,重複說一遍,八小時工作制對工人的重要性。

對我來說,我想,我對「退休金」有著同樣的固執。

該是1977年吧,香港的基層團體提出了一個《社會保障綠皮書》(註1),提倡以「社會保險」模式,保障全港市民九大基本需要:工資、失業、退休、工傷及職業病、醫療、分娩、傷殘、家庭收入、進修,名曰「社會保障九大簋」(註2)。聽一位前輩說,那時一眾團體基於策略上的考慮,決定將「九大簋」斬件拆開,各項逐一來發動爭取運動。這個基層團體的社會保障宏願,就這樣一直延續了三十年,起起跌跌,卻一直未完。

終於,到了八十年代,勞工法例修訂,逐步增加了分娩假期和分娩假期津貼,工傷及職業病條例亦出台,針對低收入家庭、傷殘和長者的「公共援助」(後來再改為「綜援」)亦建立了。「九大簋」中的四項:分娩、工傷及職業病、傷殘和家庭收入,都算有了一點進展,但卻始終沒有建成「社會保險」制度,多項保障都是由僱主或政府支付。

我是在1985年開始,參與了爭取退休保障制度的運動。開始時,運動是想爭取設立「中央公積金」。當年的前輩說,策略上是希望先令市民接受參與供款的制度,再逐步由「中央公積金」過渡向「社會保險」制度。

那場爭取運動也真不簡單,推動了多個區議會作出議案投票,表態支持設立「中央公積金」,我也有份撰寫過一兩篇議員發言稿呢。當年區議會剛成立不久,港英希望建立其民主形象,面對多個區議會表態,政府不能完全漠視,頗有壓力,結果,政府提出了「長期服務金」作為回應,說是可以發揮退休保障作用。

爭取「中央公積金」運動沒有成功,結果得到了一個古怪的「長期服務金」。到八十年代尾九十年代初工廠北移,很多長工齡的工人都遭遇遣散,而「遣散費」與「長期服務金」是二者只可收取其一的,很多工友最後只好拿遣散費。苦笑!原來,工人若是遇上遣散,「長期服務金」只會是個虛有的數。

當時,「長期服務金」是要工作滿五年才有資格領取的,有僱主就故意在工人未夠五年工齡時,就作出解僱,用斷工齡的方法來逃避支付「長期服務金」。我那時在工人服務中心工作,看著很多工作四年多的工人被老闆解僱,隔一段日子,卻又重新聘用,十分無奈。「長期服務金」的所謂退休保障作用,結果完全是空話。

大概到了1992或1993年吧,「長期服務金」是退休保障的說法再也站不住了,政府就用監管私人企業公積金的條例來拖拉了一下,但也迴避不了低下階層的退休保障空白,加上綜援的長者個案開始增加,政府終於要接受現實,在1996年建議設立一個有社會保險含意的「老年退休金制度」。

還記得,當年是由人氣正在急升的高官林煥光負責推廣宣傳。我甚至見過他親自出征,在晚間去到葵涌區一屋村球場上出席座談會,爭取民眾支持。

可是,民間團體之間出現了一些分歧。工會那邊,由於會員中有很多是已有個別公司的公積金,對於要供款,共同承擔當時的老人家的生活(這是社會保險制度的一個重要特色)有點遲疑。在勞工團體之間,則大部份是社會最底層的工友,一直都沒有大公司的公積金,勞工團體便傾向原則上支持「老年退休金」,只提出希望政府參與供款,和調高退休金的金額。而當年全力反對而又最強的聲音,是自由黨。

商界因為抗拒供款,漠視老人貧窮,是大家預料的。但想不到,在九十年代中這個時候,提出社會保險式的退休保障制度,卻剛好牽動了正在漸漸壯大起來的中產階層的公積金利益。「社會保險」制度,可謂生不逢時,中產人士罵政府的建議是強迫儲蓄,說出「自己的老人由自己來養」等話,一下子就忘記了上一代人,在缺乏任何保障或福利回報中,為小海港開荒的辛勞付出。

雖然有反對聲,但民間調查是顯示市民反應很好的,而且這次是由政府主動提出有人口老化問題,並已預視有公共援助開支壓力了,這種形勢下,也許「老年退休金」仍是有機會可以闖關成功的。

只可惜,在最後關頭,也是最要命的,是陳佐洱代表中方利益,提出港英搞福利,是「車毀人亡」的政治陰謀。本來一個好好回應社會需要的政策,被打成了政治炸彈。今天回望,當年一個政治動機的疑案,就害苦了整整十年長者的生活。

又一輪檯面檯底談判交易,港英放棄了「老年退休金」,改推今天我們在承受的,養肥銀行和保險公司的,家庭主婦和今天的老人無份的,低薪工人保障不足的,仍是與「長期服務金」互相抵銷的,總之,就是問題多多的,「強積金」。

「老年退休金」因中英政治而胎死腹中,工會也樂得擺脫「老年退休金」可能引起的內部分化。勞工團體呼籲杯葛「強積金」,工會說,有總好過無,尊重會員意向,結果投了支持政府的一票,讓「強積金」上馬,讓政府在退休保障上,終於作了個勉強的交待。繼1986年「長期服務金」後,1996年「強積金」這一晃,又足可拖延退休保障十年了。

題外話:我對工會的痛心,除了在退休保障上,還有在1997年的,以放棄「不公平解僱法」交換「集體談判法」獲通過的那一役。不過,我對工會始終仍是有偏袒的,他沒有認錯,我卻原諒了他。

又三年,老人貧窮越來越顯眼,「強積金」是遠水不能救近火,2000年後,老人綜援不斷急升,成為了綜援最大戶。政府左閃右避,竟拿失業綜援家庭和單親綜援家庭來作替罪羔羊,指他們拖累綜援,先減援助金,又力逼他們脫離保障網,卻不坦白承認,是三十年退休保障的疏漏,導致了綜援開支急升!

政府來了個四兩撥千斤,那千斤,壓在綜援戶的頭上。1996年,是商界和中產階層罵「免費午餐」,2004年,竟然是基層市民也破口大罵「綜援養懶人」,我心痛得哭出來,寫了《一樣的雨水》一歌(2005年9月22日radioblog上播的歌)。



我從當年作為一個年青人,因支持社會保險理念而投入運動,到今天,連自己也要開始想退休問題了。前年,我喜聞基層團體又再重整旗鼓,推動新的退休金政策方案(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我樂意參與其中,寫歌打氣,勞協姊妹來寫詞,我們在行動中一起高歌。

我固執著退休金,也未忘「九大簋」。三十年了!這個星期日,是前輩也好,是新丁也好;老中青,失業的,退休的,靠綜援的,打苦工的,男的女的;都出來彌敦道走一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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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清潔工會邀請你參加:
3月16日 全面立法最低工資大遊行



職工盟物業管理及保安職工總會與清潔服務業職工會將於2008年3月16日發起「全面立法最低工資大遊行」,爭取在今年內全面立法制訂最低工資,保障全港各行各業的所有低薪工人。

日期:2008年3月16日(星期日)
集合時間:下午2時正
集合地點:深水埗楓樹街球場
遊行路線:楓樹街球場→彌敦道→榕樹頭公園(乘車)→中環匯豐銀行→政府總部
《詳情》


註1:當年政府公開徵詢意見時的政策文件,都叫「綠皮書」;進入決策階段的政策文件,叫「白皮書」。
註2:「九大簋」是廣東對一種筵席的稱呼。因為一共有九個餸菜,故有「九大簋」之稱。當年為令工人易於記憶,將社會保障九大項稱為「九大簋」。

2008年2月2日星期六

窩心的工運歌

老B

在公共圖書館翻看了一位朋友的詩集,至卷末,乍見友人寫了一篇「我的詩觀」,文章精短,志向堅實,令我為之欽敬!想,自己能為音樂寫出如此執言嗎?未敢。但,去年中也寫過以下這一篇。跟大家分享一份情志 …

窩心的工運歌
(2007-7-12)

雖然我是一個工運歌者,我其實也跟大眾一樣,會很喜歡情歌。我會被一首好的情歌感動,墮進那種如泣如訴、綺麗纏綿的心律裡面,把自己化成為歌中的主角,沉溺人生的哀愁。

雖然,很多工運歌都是要想鼓舞士氣,增強鬥志,但我也深深明白,音樂的力量不單單在此。音樂,會為我們在快樂歡飛之中,添加放縱色彩;音樂,能在我們遊樂奔跳之中,刷上頑皮嘴臉。

音樂,可以如此窩心,又如此歡心,那難道,為工運而歌,就只能是氣呵呵的士氣如雄、鬥志沖天嗎?我不服,不服。我就是想要寫如泣如訴、綺麗纏綿的工運情歌,要寫歡飛放縱、跳脫頑皮的工運舞曲。

我不服,我要寫,不是為了自己在藝術上的一口氣,而是因為 …… 我曾看見,工人的妻子,跪倒在建築地盤圍板外,哭成一灘淚,她與丈夫的愛情,被沉重下塌的泥巴,阻隔在深坑與地面的兩極,曾經每晚緊貼的臂彎熱暖,從此永別。

我曾聽著婦人熱情吐露,她的青春是如何與工廠噪音爭逐時光,妥協在車間廣播的收音機空中小說之中,粵語流行曲和爽滑魚蛋粉為姊妹情誼穿針引路。工運姊妹的團結互勉,就是靠這每天的點滴青春花火。

我要寫,因為在工人遊行之中,我知道的,不單是幾句口號叫囂,幾條橫額飛揚,不單是一批幾多幾多的人數,從那兒走到那兒。在遊行裡聚合的,是熱情、理想、勇氣和立志,是生活寫實的質感向社會陳詞。如何卑微,如何細小的生命,以曾在底層屹立不屈的堅強,重新宣示沉重的生命所具有的價值和尊嚴。

這份情志,配受音樂摯誠的加冕!

2008年1月2日星期三

再出發

老B

迷你噪音五哥兒們一起走了好一段路,
滿滿的心中全是反思,
從風景,到感官,入心情。
難忘多次人味的觸碰,
時兒是五人的,偶爾是二人對的,
一起一起,酵著一種冷靜的溫暖,
有如二鍋頭碰上花茶,最是溫柔,
放在隨時隨地的音樂中。
在酒香和煙裡,有習慣的苦澀,
提醒,又是出發的時候。
2008,妳好!

北京鄉郊旅館
北京鄉郊旅館 (阿逵攝,2007)

2007年11月26日星期一

深圳勞工服務工作者遭襲擊

老B


黃慶南(1)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深圳一位勞工服務工作者遭刀手襲擊重傷。

收到電郵和照片,我心中拿住拿住,忍忍作痛,
眼睛濕了,鼻子也酸酸的在抽。

我認識黃慶南,應該有兩三年了。
對他有印象,自然是會因為他曾被硫酸毀容,
身體亦留有嚴重的傷痕;
然而,更重要的印象,
是知道他沒有因容貌自卑,自憐,
還通過為自己爭取賠償的艱難歷程裡,
建立起要協助其他工人維權的信念。
之後,他一直在廣東,起初當志願者,
後來在工人服務中心工作。

我上一次見他,就在深圳龍崗打工者中心。
我到中心與文藝小組的工友聊天、唱歌、講故事、
談生活與創作、玩音樂的事,他也在一旁聽。
那是我們相隔好一段日子沒見的一次碰面了。
他以前人很靜,但很專注,
間中一兩句說話,簡明而有條理,聲音輕輕的。
這次見他,寒暄招呼的說話多了,
態度也更成熟安穩,
但那跟人打招呼的天真熱誠,沒變。
雖然,他仍是戴著墨鏡,
遮掩部份臉上傷疤,卻也遮去了他的眼神,
但,以他有力的握手和笑容,一點也不失親切。

黃慶南再次遇襲。是他一生中的第幾次?
這次,輸血三公升,左腳可能留不了。
http://www.xanga.com/ngailung


黃慶南(2)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從最近連串事件看,
這次不單是衝著他個人的。
[ 獨立媒體報導 ]


深圳龍崗 - 打工者中心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兩個星期前,我剛應承了,
十二月底會再到龍崗,
在他們的一個晚會中演出。

慶南,這次,你仍是會再次站起來的!
...... !
你會的!
...... !
...... 對吧 ...... ?
...... !
先好好休息療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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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幫忙籌款 及 介紹骨醫



黃慶南事件記招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黃慶南現在深圳龍崗中心醫院治療,左背、左腿傷勢嚴重。雖然,在11月21日晚上已從重症監護室轉入住院部,但數年前硫酸留下的傷殘,為目前的治療帶來了困難。希望各位可以介紹更好的筋骨科醫師,或醫療機構,同時幫忙籌集醫療、康復和生活費用,款項約20萬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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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15日星期四

懷念本土民眾戲劇工作者傅老炳

(11月18日修訂了。文章貼上後,傅的友人Sally 和傅的太太莫仔做了一些重要的補充,更送上另一張傅的照片,我都貼了在原文之後)

老B


傅老炳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ininoise

又一個大志未竟的小人物
---- 懷念本土民眾戲劇工作者傅老炳
老B

今天,想慢慢再描畫 2006年 8月 5日那一晚。是傅老炳出殯前一晚,在他的靈堂上。

那天午後,演出完了才與發仔、莎莎吃午飯。發仔要開會,說會再晚一點才去,我與莎莎約了大眼、基基和阿 Del 黃昏時分到北角地鐵會合,一起到傅的靈堂。發仔離開前特意望了望我,可能他記得上個星期,在迷你噪音練歌時,唱罷《愛的征戰》,我在 studio 中哭得一塌糊塗。

在地鐵碰到英瑜、古烈治、一些梅窩人,但沒有同行。六時許近七時,人不多,靈堂很大。靈堂正中,傅的照片很精靈有神,一如平日;露齒在笑,也一如平日。左右輓聯書:「無忘革命志,常懷赤子心」,是在一次 party 中傅起的聯頭,眾人合寫的尾聯。

行禮後,我選了中後右邊位置坐下,眼睛就一直沒有離開傅的照片,心中滿是掛念。莎莎、大眼和我坐在一排,基基在我前面。莫仔(傅妻)過來招呼,第一句就說:「傅老炳常常提起大眼。」她伸手過來握我手,我說:「他得病後,我一直都沒有去探過他。」未說完,淚已滾下。莫仔見到,微笑著說:「你入去見見他,就知他 … 是應該走的。」說罷,就想帶我、大眼和莎莎去看傅。莫仔手中搓弄著一串佛珠,強忍著淚,但始終保持著令人溫暖祥和的笑容。但我心有點激動,想慢慢來,就對她說:「遲一些吧。」莎莎跟著莫仔去了看,大眼起身後坐回來,沒有去,留下來陪我。莎莎回來時眼紅紅,鼻也酸了,我見到就更沉了,越坐越低倚,頭向左靠了在大眼臂上,摟躲在她懷中。

莫仔說,傅給她報夢,叫她找大眼,搞個 party。我對莫仔說:「大眼很久沒與舊人聯絡了,若傅再找她,叫傅來找我,由我搞吧。」大家微笑。莫仔行開了,大家安靜了片刻。莎莎和大眼聊起往事,都是想起一些人,一些趣事,基基也間中插咀,寧靜中多了笑聲,多了輕鬆。我留心在聽,但沒作聲,眼仍眺望著傅的照片,懷念在心中不斷翻滾。

人漸漸多了,除了民眾和七零的舊人,工運的和劇界的也有很多人來了,另外也有一些家人。傾談聚舊的,交換近況的聲音也多起來了,有些人過來與莎莎、大眼或我打招呼,她們都與聊幾句,而我一直只是以微笑招呼一下,沒聲。直到 Miranda 過來,第一句就衝著我問:「點呀,Campaign Manager?」一聽,我更沒心機應,但見她期待著我反應,就勉強說:「點呀?」我說出來時,才知自己這晚是很虛弱了。Miranda 也大概知道什麼事了,就打完場說遲些一起吃飯,行開了。(我第二天打電話給她表示了歉意,她說她不知我和傅很熟。我告訴她,是同志。)

傅是同志,心中又忽然想起,傅和我曾說過,有一天,要一起去內地戲劇巡演。那是1992年,我在臨時房屋區搞居民組織,暑假時找了民眾劇社幾個人落區協助,搞了一個臨屋區兒童劇場和一個青年劇場,之後還有大半年到過幾個臨屋區演出,配合著當時爭取原區安置的聯區組織工作,傅一直積極參與其中。他年齡最大,卻最活躍,憑著煙、啤酒和談笑風生,很快與一批坊眾混熟了,其中一個是當年十歲的小演員玉儀。

玉儀患有嚴重的先天性心漏病,那年她心臟手術排期剛到,入住黃竹坑附近一醫院,劇團大伙從大圍老遠往探望。傅的家住在醫院附近,他就每天為玉儀煮療養湯水,親自送去,減輕了玉儀母親不少疲累,還常待在醫院跟小女孩聊天解悶。(玉儀的事,有另一篇文章。)

傅待人就是這樣的。不能忘記的也有另一事:我有一兩年收入比較少,生活穿著都比較簡單,傅有家人送他一雙名牌行山鞋,他見我鞋子破舊,就轉贈了給我。我心中很感受到他的關顧,那是在我較窮的日子呢。對,我清楚記得,傅待人就是這樣的。是一種已經很古老的 … 江湖義氣。

在靈堂中,我發現自己已顯得太虛弱了,原來,已縮成了一團在大眼身邊。自己也怕自己這樣子,就叫自己坐直,深呼吸,眼睛四顧了各方舊人,仍不忘給傅再來一點注目。

我對大眼說:「去看看傅老炳吧。」莎莎也起身,帶著我和大眼進去。我以前看過很多靈堂後面躺著的人,被癌折磨過的人的樣子,我也很了解,見到傅,對他的樣子也沒有特別驚訝,反而,我看出他輪廓依舊特出,是更特出了,心中又昇起了很大很大的掛念。我望著傅,對大眼和莎莎說:「好掛著佢!」很想與他聊天,一起發白日夢,就像以往,我在港大上班,有時午後就往六四吧去,喝咖啡,抽煙,聽 blues,消磨著酒吧寧靜的下午。

莎莎開始哭,轉身伏在我身上,我輕輕抱著她,撫拍她肩背,大眼也在飲泣了,我把莎莎移向右肩,左臂也把大眼抱進來,我,在流淚中,兩手搭著她倆的肩臂,大力拉緊,就這樣對著傅。

過了一些時間,我鬆開她倆,低沉柔軟地開聲對傅說:「傅老炳,我走啦,你好好休息。」別過頭就走回靈堂去,淚又再湧起,忍了,我把頭垂著,不望人,也不想人望,直畢走回坐中。

人再多了,寒喧再增了點,我仍躲在大眼身旁,在沉默中盯著傅的照片。再坐了一會,我告訴大眼:「坐多一會,再去看傅一眼,行禮就走,今晚不唱歌給他了,不合適。」大眼點頭附和。

基基在我前面坐,一直都有間中回過頭來望望我。一會,也實在覺得太多聚舊寒喧聲在附近了,就告訴大眼我到電梯口抽根煙。這根煙,心中想著,是為傅老炳點的。

在靈堂外,仍避不過熟人問候,便決定,該走了。回坐,再多一會,莎莎、我和大眼再去看傅。這次沒有哭。我對傅說:「傅老炳,我走啦,今晚不唱歌給你聽了,你來我音樂會啦。」說罷就回頭,到堂前行了禮,回坐拿東西,再打了一些招呼,就走了。

晚上,還要再到馬鞍山另一個聚會。與大眼選了一路長途巴士,由北角直入馬鞍山,車很靜,很好,便與大眼慢慢聊天,各種各樣,舊事,家事,工作事,我和她的事,… 兩臂一直都靠著。

2006年 8月底在迷你噪音音樂會中,我把傅帶到台前( youtube片段),選唱的第一首歌,《土地歸人民》,也是送給傅老炳的,是傅和臨屋居民巡演的戲裡面的插曲。音樂會唱到《愛的征戰》時,我還要極力地控制了自己一下。

見傅時,以及之後一段時間,仍在心中想著與傅在六四吧聊天的那些日子裡,發過的白日夢:在內地戲劇巡演。

那年,是 1997前,我與傅在心中都對阿莫開始跟演藝學院合作頗有批評。我們猜想他是見快要到九七了,或許是心急了,而基層團體內的民眾戲劇發展慢,阿莫也許想抄另一條路。我和傅便私下決定跟阿莫分開兩邊來發展。傅常在我面前拿阿莫開玩笑,「他這人捱不了苦,在上環的日子已是這樣子的了,上層的路由他去走,也好,反正他有名氣,可以一用的,我倆就努力在基層磨。」

我對莫說,「我對在演藝學院那邊開拓沒甚興趣,也不想與你搞在同一範裡,我去搞音樂了。」於是開始有了搞噪音合作社的想法,而傅待了一些日子,試過攝影和錄像,又回到了阿莫身邊與他一起戰鬥;他喜歡創作故事,他始終是屬於劇場的。

今天回看,阿莫也算是沒有選錯路,結果給他拿了個什麼獎,教過演藝,演過大show,有了點官方認可。之後,一個偶然機會,阿莫有機會到內地去參與一個工作坊,那是差不多十幾年來的第一次踏足內地吧。

據傅說,那次回內地去,阿莫自己其實是很緊張的。他去之前去了找傅,傅勸他別去,傅也叫我勸他,我卻跟傅說,應該不會有問題。阿莫自己也擔心,但很想去,這一步,在他這一生之中,始終要行。最後決定去,便向傅交帶事情,萬一不能回來,就由傅一一處理。傅也告訴了我。

現在回想,夢,在一步一步地實現,傅後來也真有機會隨阿莫到過內地,只是,一切才剛開始,傅便離隊了。

又是另一個大志未竟的小人物。

故夢未圓,長路待征。
這條路上,還有誰?
預你一份!

謝謝細聽!

( 後記:寫好文章後,我自己有點心虛,想給莫昭如看看,他有點愕然,也翻了翻自己的記憶。在他心中,他從來不知,也沒有感到,我和傅當年想到要跟他分開發展的呢。對於傅說他不捱得苦,不走基層,他也是有點不是味兒。但阿莫很大方(一向如是的!):「文章你就出吧。」我明白他是有點「食了死貓」,我勸他,就當是老同志留給你的一些提醒吧。不過,對於當年是否要跟演藝學院搞工作坊,阿莫是想回應一下的,他說他在這事上是頗有思考的,但,說來又話長了。看罷這文後想了解本土民眾戲劇當年事的有心人,可以慢慢再找他了解吧;這也是我和阿莫的共同願望,相信也是傅老炳會想吸引大家去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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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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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貼上後,傅的友人 Sally 和傅的太太莫仔做了一些重要的補充 ...

Sally 寫:

靈堂上的對聯是:

常懷革命志
永存赤子心

不知道有沒有人想看傅老炳可愛的樣子。當晚我拍下了這副照片留做紀念,也是莫仔想我們看到的傅老炳,還有一起與他分享他最愛的百合花,和 Mahler 深沉的音樂。(莫仔說,相片是傅拍得最正正經經的一張照片,攝於古巴夏灣拿,是為《或者長毛,或者哲古華拉》一劇進行創作之旅。)

在傅老炳臨走的最後幾天,除了幾個身邊人,他不想見其他人。我怕沒有機會跟傅老炳說我最想跟給他說的最後的話,我給莫仔打了個電話,請她幫我向傅老炳轉達《常懷革命志‧永存赤子心》這首詩。我跟莫仔說,傅老炳會記得的。莫仔抽泣的說,「明白的。」盡在不言中。

當年我們親自用毛筆墨汁寫了這首詩,由傅老炳保管,靈堂上本想用這幅書寫本,但莫仔找不到,最後找了一個朋友重寫。要不然,我們就有機會看到傅老炳豪邁的筆法。

在那卡西/北京藝團/噪音的音樂會上,莫仔穿了一條麻紡素色長裙出現,她說,傅老炳看到這個演出的話,一定很開心。

想起了幾次跟他一起跟從其他地方來港的劇團交流,說到一些他沒有想到的東西,他總是傻傻的摸著他的頭,展出燦爛謙遜的笑容,說聲,「噢,對呀!」

有一段時間,我們幾個人在六四吧即興摸索戲劇內容,那一次,我在虛幻的鐵籠裏面移動,跳動,吟叫著,「我自由嗎?」, 要出去嗎?回來吧!要回來嗎?還是出去吧 …… 在迷亂中,傅老炳點起了好幾台蠟燭,我蹲跪下去,嘗試把蠟燭狠狠弄熄,他堅決的把仍然亮著的蠟燭推到我面前,並且用他那我從沒見過的,深摯的,義無反顧的眼神,鎖著我疑惑和不甘心的眼神。最後,我放棄了,安靜下來。我們坐在蠟燭旁,輕輕的細談著做人,世情。

這是我在民眾的日子裏,最滿意的一次「演出」。

傅老炳不說話的時候,力量更大。

他會跟著你們去北京的。努力呀!

S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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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活動:

懷念傅魯炳 - 攝影作品展及演出
在他眼底裡 - 從社會行動到民眾戲劇

(一) 傅炳榮攝影作品展
日期:2007年11月19日 - 12月2日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實驗畫廊
* 11月19日下午5時設有開幕酒會
查詢:2891 8482; 9320 4938 莫仔 mokchai@hotmail.com

(二) 演出
日期:12月1至2日
時間:晚上7:30
地點:哥利小劇場
免費入場

12月1日 傅魯炳故事 之一
一人一故事劇場、音樂、錄像與幻燈
故事
香港一人一故事實驗劇團 (梁偉傑及其他人)
阮志雄
音樂
黃仁逵
孔繁強 + 陳偉發
何柏存
錄像及幻燈
黃婉玲 - 搭棚 (傅炳榮獨腳戲,黃婉玲導演)
侯萬雲 - 912四不交運動紀錄
張志偉的攝影

12月2日 傅魯炳故事 之二
錄像、劇場與行為藝術
錄像
黃婉玲 - 搭棚 (傅炳榮獨腳戲,黃婉玲導演)
傅魯炳在尼泊爾 (尹志康攝影,廖淑嫻剪接)
劇場
李俊妮 陳美蘋 海潮
行為藝術
日本
荒井真一 Fumiko Takahashi
南韓
洪五奉
台灣
王墨林
廣州
喻旭東
香港
三木 梁力 丸仔

查詢:2891 8482
主辦:亞洲民眾戲劇節協會 www.aptfs.org
全力支持:社區文化發展中心 www.cccd.hk
鳴謝:達微慈善基金有限公司

2007年11月7日星期三

我們都是聽得懂音樂的

老B


我們都是聽得懂音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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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女工會的女工合唱團練了好一段日子了,大概有一年了吧。每逢星期二的晚上,通常是在女工會的廚房內開始,姊妹們備好簡單的家常晚餐;結束時,偶爾會有糖水、零食、或少少糕餅點心。

在這美食之間,是我們的聲音花園,有身體、臉、口和呼吸熱身,古古怪怪的發聲練習,咿咿呀呀唱音階,樣子很正規的練歌,肆無忌憚的評歌,安裝身體拍子機,勉為其難地討論團務,間中頑皮一下聲音遊戲和敲擊。當然,在其間任何時間一定是少不了的,分心離題失控的聊天,話題是難以概括的,反正就是聊天,要命的只不過是常常在練歌中途吧。習慣一下啦!

* 我們都是聽得懂音樂的
幾個月前,文浩來幫忙彈結他,我請他重覆彈著幾個和弦,我在和弦聲上吹起笛子,關了燈,閉上眼,姊妹們只管聽。我著大家留心聽音樂,音樂停了後告訴大家,聽到什麼?看到什麼?想到什麼?影像、人、情境、回憶、物件、顏色、天氣、日、夜、地方、……
- 一班朋友出去郊外遊玩了
- 有草地
- 有水流,是在溪水邊
- 很開心,很自由的
- 飛
- 是誰?是我們
又另一組結他和弦跟笛子即興 …...
- 老家的舊鐘
- 黃昏
- 很慢
- 很黑
- 一個老人在走路
- 平靜
- 我的婆婆煮粥給我吃
這樣,玩了大半晚,大家還試在結他弦聲中,即興哼聲,隨意唱。但,聲音很少,還是有些尷尬,還是有一些話說不了,慢慢來吧。我們約定找一晚再試,是要開始作曲了。我提醒大家,原來,沒有了歌詞,我們都是聽得懂音樂的。

* 愛自己的聲音
跟姊妹熟了,我開始大膽起來:「今晚妳們逐一站出來,來個獨唱,自己先選定一隻歌。我要逐一來執執妳們的聲音。」我用了很權威的老師語氣,怕她們不就範。
- 妳的聲音是夠大,夠響,有力。音準和拍子都很好,多利用控制大小聲來表達就很好。人家可能說妳「鵝公喉」,別理,妳聲音自有一種質感,天生的,喜愛她吧。
- 音不太準,有些鬆,多注意用「水泡力」(環腰呼吸發力),托穩聲音。妳的聲音是輕柔的,又是另一種美,能惹人喜愛的。
- 啊,有沒有注意到,妳的拍子進步很大呢!以前也沒留意到,原來妳的聲音也很大。唏,不要介意自己的口音呀,這就是妳呀,帶鄉音的,這就是妳的聲音,妳要放膽大聲發出來,人家是要學懂去尊重這種發音的。
- 妳的唱法很放肆啊,很有性格,看得出妳是留心歌詞,想表達歌中內容和情感的。唯一提醒,大伙合唱時,就要多想想一起去造聲音啊。
- 情感和曲線都有了,但聲音很細少,應該不是天生的問題,是還未想走到台的前面吧。不過,比起最初,妳已願意站在台上了,雖然還是躲在後排。這個,大家還一定是接受的,大家也感到妳在後面的支持,對嗎? …… 對 ...... 對 ...... 是啊 ......
- 好!大家都聽到了,這就是我們各自各可愛的聲音,都學懂去愛她啊。我們現在來個合唱吧!

待續 ……
* 妳來當指揮
* 敲打的樂趣也來自身體運動
* 跟一年前比較
* 唱歌也是會累的
* 喜歡的和不喜歡的

女工合唱團演出消息:
11月23日(星期五),下午5:00 (大約啦!)
中大泳池邊女工合作小賣店旁
女工姊妹來唱歌聊天


2007年10月24日星期三

調音

老B

草根情結演出後,迷你噪音人前前後後,斷斷續續地,聊過幾次,檢視了我們自己的聲音 …

鼓的誘惑
發仔問,Edmund 始終是個搖滾人,打drum set 會不會比較好?反正,他也是在用打drum set 的方法來打djembe。Edmund 反而感到無所謂,兩樣也可以。我在兩者間猶豫,我很喜歡2006年在牛棚的鼓聲,層次感很好,而且架建了很穩固的基礎。但又想到,drum set 在以後巡迴的路上,可能會遇上沒有器材的困難,想著,好不好再堅持與djembe 再走一段路試試。最後,仍選擇了drum set。雖然,Edmund 抱著djembe 時,會表現難得的佻皮,但他在drum set 上的神采,始終是難以抗拒地吸引。不過,我們也在密謀,長遠來說,Edmund 要自行組合一套機動性強的迷你drum set。

2006年,「多麼美好」


Taylor 與Dobro 打架了
我不滿自己用Taylor 結他做rhythm 的聲音,與阿逵的Dobro 和mandolin 都很相近,搞在一堆了。而且,我的Taylor 也太搶了。發仔認為是strumming 手法上的問題,不是聲音質地的問題,應在strumming 方面下功夫。我是認同的,功夫總得練好。剛上次練歌,我改帶了尼龍線結他,用手指勾弦,而阿逵的Dobro 壞了,改用一支鐵殼ukulele,大家都感到 … 很舒服!阿逵對我說,整個聲音都輕鬆了。他臉上一直掛著剛從巴黎帶回來的可愛笑容。

2007年,「朋友再見吧」


懷念Picasso 大提琴
年初練歌幾次之後,阿逵不滿band 房不可抽煙,大伙轉移陣地,到阿逵在灣仔的畫室中練習,自此,每次煙、酒、音樂和聊天各佔約四分之一。就是在這個地方,我們沉迷在阿逵二三十支古古怪怪的結他中,有紅酒盒結他、雪茄盒結他、有改了個圓鐵皮肚子的,另有一支有個飯爪插在頭上的,最大驚喜,還是認識了一支「Picasso低音大提琴」(是一支以cubism 精神去重新裁剪身形的低音大提琴)。依著這種精神,發仔回家就做出了Picasso 大提琴,迷噪人也都是很喜歡它的,大家在草根情結中也見過面了。很可惜,Picasso cello 在草根情結中聲音發不出來,沒有了bass 的推動力。發仔認為是改裝上仍有問題,有待解決,這次要重召改裝fretless bass 上場。這支fretless 其實也是很迷人的,曾經有人用重金求發仔割愛,沒成。

手風琴‧口風琴‧upright 鋼琴
阿斌一直都是抓手風琴的,但自從阿逵幾個月前送他一具二手口風琴,他就一直蠢蠢欲動,放下那幾十斤重的手風琴,雙手捧著口風琴跟我們彈跳搖擺。另一邊廂,Edmund 告訴他下次演出場地有個upright piano,他又展露出鬼馬的微笑。這刻,他還未做出最後決定。但我、阿斌和發仔三人已有協議,若用手風琴,在坐位編排上要注意一下。

樂手排位
是啊,在草根情結的台上,聽各人的聲音都發生了很大問題,發仔形容,看video 時,聽到好像是兩個樂隊一同在台上玩。大家一致認為問題是在音響工程,而同晚有三個樂隊演出,rehearsal 時間不足,問題很難避免,是在我們控制以外的。這次,我們會從坐位編排上調一調,若再出現音響問題時,要把受影響的程度降到最低。

迷你噪音(2007年7月)
廖偉棠攝(2007年7月)

我們的聲音
在幾杯啤酒溝波打酒後,煙霧彌漫之中,意見是,北京來的,是純樸而討好的,自有味道,而且是自己的咀巴唱自己,總是動人。台北來的,都是跑慣江湖的人了, 一跑上台就自會是那一台戲,而大家也是受的,明刀明槍去為工人起哄,夠惡就是。我們的呢?其實是情歌,就算老B你想寫抗爭歌,結果都是情歌,也許,是不似那種抗爭歌的抗爭歌吧,而我們自己 … 又很受呀。是想說說故事的吧,但又不是自己的故事,是在說人家的故事。這些歌有它厲害的地方的,要用另一種聲音處理的。基本上是民謠的,那是從整體聲音的質方面來說的,用什麼樂器,看上去樣子怎樣,電不電,都不重要。

對我來說,2006年的迷你噪音,聲音是厚的,是深紫色的,輕輕地附帶一點陰沉,但主調仍是很暖的。2007年在草根情結中的迷你噪音,是很街頭的,聲音熱鬧、混雜、隨意,很即興。這一次,是走在兩者之間,練完歌時的感覺,是lovely。

這個星期日就要來了 …

又是最壞的年代 (2)

其他演出片段 ...

2007年10月15日星期一

在田野中

老B

星期日跟雄仔叔叔去了一個朋友家中,在大埔松仔園,一處山谷內的大片田野。這裡很大,三面是山,另一面沒山擋著的天空,應是望向吐露港的。山谷內有三間平房屋子,一個小湖池,大片荒田,田中有一個棚。

女主人家是熱愛大自然的人,在家帶兩個小孩。她與自然學校也相熟,老公David是外國人,現在自然學校客串教書,開學至今仍非常頭痛,一直堅持著。

住山野小屋不容易,他們足花了幾個月整理。入伙時,他們清除了上一手經營燒烤場時遺下的五噸垃圾。一家人又跟原住這裡的昆蟲界搏鬥了幾個月,終於取得了彼此尊重。除了下大雨時雨點打落鐵皮屋頂的大合奏吵得不堪,以及猴子間中的到訪外,生活基本上已開始適應下來了。天氣清涼了,最近又添了具二手鋼琴,便想,可在田中的棚子下,來個田野音樂會。雄仔知我會喜歡,找我去樂一樂,也好撐場。

原來主人家自己也不太玩音樂的,只David玩一點結他和鋼琴。邀來的十來個小朋友,到步不久已投入在田野奔跳,沒興趣待在棚子下來什麼音樂。反而,是家長們個個滿有期待,都想來看孩子表演。主人也是剎有介事地編排了表演程序,先有琴師Peter彈了幾首序曲,又找來一位鼓手朋友,說要用非洲鼓和大家jam個老鼠搞革命故事做開場,還臨時捉我做助手,幫忙指揮老鼠敲擊叫陣。

只是,孩子們也可真是革命份子,堅決不賣鼓手她的賬,我這指揮也不特別有魔力,鼓聲嘭嘭啪啪之中,孩子們仍是散亂一片,故事也不了了之,開場算失敗了。雄仔接手講故事,抓著了些少注意,但孩子們仍是不太想來音樂,多翻催請,結果兩個孩子出來玩了三首歌,算是滿足一下大人們吧。

孩子們各自去玩了,大人們反而開始輕鬆聊天吃東西,來了點音樂。我帶了中音牧童笛和小結他,與Peter琴師jam了一些的溫柔的歌,他說是Leonard Cohen的,接著是一些「史力加2」的配樂。不俗!

我的中音牧笛較平常學校教的牧笛大兩倍有多,樣子確有點吸引,幾個年紀較大的孩子過來,要跟我聊聊這加大碼牧笛,幾個大人也過來,問了一些關於笛的問題。我們在棚子一角,玩了「天空之城」和「在那遙遠的地方」。後來,又用結他伴雄仔唱了Puff the Magic Dragon、No Direction Home、Bella Ciao和一些民歌,David玩了隻Pink Floyd的歌。主人家樂了。

這個地方不算十分美,但很舒服,這天音樂雖然不多,其實可算是有點悶,但仍回味。David說,他不想迫孩子們表演,但肯定是會想再試一次的。一邊聊,一邊吃著用芭蕉葉自製碗子盛著的沙律和冷麵。我問孩子覺得好不好玩,「不好,悶。」看來,要改善的地方還有很多。我叫David不要太刻意好了,說是個party吧,開始就先吃東西,邊吃邊找一兩個人來玩些音樂,輕鬆自然一點,讓孩子們感覺像是在家中玩就好了。May be!

突然想起星期六晚,回家吃飯臨走時,媽媽遞給我兩個迷你月餅,說是爸特意留下給我的,說我中秋後就沒有回過家,要留下給我吃的。有點感動,心忖著,有這麼久沒回家嗎?

還有些心事牽掛 ...
- 婦女團體昨天去了抗議,回應警察侮辱及性騷擾灣仔利東示威人士。
- 社運電影節開始了!我也應承了幫忙翻譯紮鐵工片子的英文字幕。
- 「迷你噪音」最近很認真地檢討了在草根情結中的演出,有很多地方要再作處理。快要再演出了。

很多心事放不下。昨晚,忍不住,一個人又抱著結他練歌了。

2007年9月13日星期四

三個昨天

老B

昨天心情一直牽在兩件事之間 ... 「紮鐵工與商會談判」和「樂生院清場」。

從昨天早上一直追看「苦勞網」的樂生現場直擊 ...
在照片中看到朋友們在戰鬥中的堅毅臉容,心裡翻騰不息。



另一邊,一直在等待紮鐵工與商會談判結果。心中怕一天之內要接收兩個壞消息。

黃昏,參與了一個會議。阿野對這會議的奇幻性,做了一個自若的報導 ...
「...... 昨晚上有幸去開一個讓我戰戰兢兢但其實又有啤酒又有小吃的會,席上的人都是之前只能在書店酒館咖啡座免費派發的文化資訊才會見的名字,談的是一個系列的音樂會。二十年前我打賭沒有「社運歌」這概念吧雖然現在我們有《誰說》。二三十年前的blowin in the wind之類根本就是流行歌只欠家裡的雙親不會唱。但黑鳥又有南音的《香港史話》,那到底是甚麼時代。

怕悶怕靜默怕直面沒生產性的時光流逝,今天我們都愛用音樂中介意識和時間。今天會上的一席人,這次聚會的里程而偶然意義,為何不是填充了社會運動除了價值和觀點外的實踐的連續性或承傳,即使就算是連續性或承傳都難言是有明確意識。歷史除了由事實組成,表達吐述整理還靠意志和熱情。......

上述都不是本文的重點。

散會後,到開會地點旁邊的一間studio。看似畫室的一個舖位,晚上不以酒待友就浪費。在門縫中看見是晶瑩的紅酒杯和杯裡的啤酒。畫室兩旁都是車房,車房關門後街就變得空盪。不打擾了。一行六名男子,廿歲到五十多都有,一人手指夾著一支煙,電光火石間在馬路中心停下不超過五秒。在兩旁由三四層高的唐樓構成的五秒空間,不同年代的六個人,晦暗的街燈下,形成了一種奇幻的充盈感。充盈來自對兇殘的外在環境一種淡泊的自信,自信來自對一時一地的所謂挫敗和無效的嗤之以鼻。......」( 全文 )

會後,急不及待致電支援紮鐵工的朋友。談判近結束時,工友即場開了大會,在高氣壓心情下做了細緻的分析和評估,最後工友舉手表決。喜訊,有笑有淚。紮鐵工罷工36天,成果(是工作權益的和文化的)已夠令人振奮的了!(工友的歌、詩、信、自白 ...,在 這裡 )這成果不單是紮鐵工的,也是全港工運朋友分享著的。心中已在期待祝捷會的請柬。

捍衛樂生院的朋友,戰鬥仍在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