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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22日星期二

薯香

凡人

保安員叔叔從商場裡的一家快餐店出來,手中提著粗紙袋,紙袋裡滲出暖暖的薯香。

小孩仍未進商場的玻璃門已向著保安員叔叔咧嘴而笑。小孩左手推門時,右手已伸向粗紙袋。保安員也笑,彎腰,左手送去薯香,右手已在揮手。一邊的手在慢慢搖,另一邊的小腳步在叮咚叮咚地跑回去。

那是商場旁邊的一個菜市場,小孩的拖鞋飛越地上的水窪時,點滴起地上一圈圈水波紋。小孩媽一邊忙叫賣,一邊又慣常地責備兩句:「又食了叔叔的薯條呀,熱氣呀你!」聲音也震動起地上一圈圈水波紋。

2009年8月17日星期一

來點音樂吧

凡人

太累了,來點音樂吧!
太悶了,來點音樂吧!
太火了,來點音樂吧!
太牛了,來點音樂吧!

太黑了,來點音樂吧!
太爛了,來點音樂吧!
太熱了,來點音樂吧!
太搞笑了,再來點音樂吧!

2009年7月17日星期五

追求

凡人

如果,音樂是對自由的追求,或甚至是渴望,那麼,生活在我們這個時刻,活在這個地方,我們的音樂,能不嘶叫!在內心中,能不激憤難平!

音樂裡,不知不覺,蓄存著龐大的力量!我們來音樂吧,為了追求自由和幸福,那些我們一直未能享有的,自由和幸福!

2009年4月21日星期二

訪魯迅

凡人

先去了魯迅故居。
之後到墓園。
在墓園後面小山丘上坐了好一會。
為魯迅點煙後,送他友人唱的《飛鳴》,
他還要求聽多一遍。

以水代酒,敬了他三杯,
略述了我們在做的事。
先生聽過,深深呼吸,微笑,
說要帶我參觀他的紀念館。

在百草園的紫藤下話別,
看著先生長袍搖曳步遠,
我心唸著,要再見啊!


飛鳴 -- 墳和紀念
曲:班
詞:節錄自魯迅《墳--題記》及《紀念劉和珍君》


說話 說到有人厭惡
比起毫無動靜來 還是一種幸福

天下 不舒服的人民多著
而有些人們卻一心一意
在造專給自己舒服的世界

這是不能如此便宜的
也給他們放一點可惡的東西在眼前
使他有時小不舒服
知道原來自己的世界也不十分美滿

蒼蠅的飛鳴 是不知道人們在憎惡它的
我卻明知道 然而只要能飛鳴 就徧要飛鳴

沈默啊 沈默啊
不在沈默中爆發 就在沉默中滅亡
殺人者卻居然昂起頭來
不知道個個臉上有著血污

(此曲收錄在《6420》CD內,見《字花》2009年4月5日啟示。)

2009年4月5日星期日

尺八

凡人

偶然遇上了一管尺八,
更有幸能一起相處一段日子。
嗚鳴之聲,
與身體內不名的飄零觸動,
牽未纏,散又延。
今夜,爾魂飛渡那仙。

2009年3月31日星期二

賣老餅?笑 ...

凡人

朋友久別聚首,喝喝酒,吹吹煙。忽然注意到,彼此都是不喜歡用這種說話的人 -- 「你們有所不知,聽我說吧,想當年我們 ……」。朋友相對望,牽牽咀角笑了笑。當年?有什麼好的?又飲下一口滋味,吹出一雲夢影。

2009年3月23日星期一

一沉久違的痛

凡人

二十年前的一張舊照片
(二十年前的一張舊照片)

看到城大學生會的評議會對編委會說著的,
關於「六四特刊」的意見 ... (相關報導) ...
心中滲滿了一沉久違的痛,
苦苦不散退。

又覺一陣寒氣從手臂擦過,
只那一擦,冰冷已直入血和骨。

是我一直不注意整個氛圍的變換嗎?

又怪自己,
這些年,是不是太猶疑到大學裡走走?
跟年青朋友聊聊?
有好些可以主動去做的事,都沒有做!
有些心事,太怕人介意是個人心事,再沒說出口!
是我太有信心,很一廂情願地以為,
有些事,總不會失手的?

偏偏,事情就是會這樣默默地發生。
遺忘,很易來放肆,
歷史,偷偷變輕。

我不甘心。

仍是痛。

2008年11月6日星期四

天空堅持

凡人

我慶幸看到,在一片污煙瘴氣裡,天空仍在堅持。

天空堅持

2008年4月28日星期一

如此而矣

凡人

與溫柔挽手
跟自然戀愛
和平凡相伴
為微笑鼓掌

對苦澀輕語
捉憤怒解釋
找黑暗對酒
給棄絕舔傷

讓自由指引
學勇氣握拳
求道理靜待
叫懷疑睡酣

看殘夢繪畫
聽思憶哼歌
請美感跳舞
任心情擁抱

也許一直如此
一直如此
如此

而矣

2008年4月2日星期三

天台

凡人

酒過二循,話題仍在淡淡,心卻是暖和的。

我拿起結他,撥弄了幾句剛學會的,佻皮的默片配樂,大家撩笑說,果然是不同年代的人。基興起,想讓大家看看他最近練著的和弦,閉目奏過,抬頭是很自滿的笑。大家也笑,進步了,很台灣。結他放下,旋又拿起,基仍想拿成績來多討一點讚許。再來一段,節奏和轉換都很不錯。基又笑了!我把笛子吹起和他。

午夜時分的村屋天台,涼意與夜色有一種平衡,遠處車聲亦無損近山這邊的幽幽。

莎把愛爾蘭手鼓舞弄了一輪,搞不通吧,終於不忿地放下,轉面就說,要講一個壞消息。不外是工作困身之事,團練一事要再劃問號。確是壞消息,卻沒撥動很大的心波,朋友有喝啖酒的,有笑笑的,有吹口煙的。「慣啦。」

慣,也是一種建立出來的平衡。這晚的酒和音樂是特別懂安撫人。還有,那初春的綿綿濕潤。

湘嚷著要為大家弄個蛋糕下酒,什麼味道好呢?這是她兩個星期內的第九個蛋糕吧,可用來下酒的恐怕是第一趟,味道要好好想想,叮叮咚咚的下樓去了。

我說了一點迷笛的事,北京民謠人的事,還有林生祥的演出。在黑成淡淡漠漠的天台夜裡說著遠方,感覺挺舒緩。

轉個話題,我問起菲和莎有份的鼓圈,兩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興奮起來,鼓圈紀事夾雜了丸仔送的英國笛,剛才下午的練習,日劇,和蛋糕。天亮後,鼓圈要到時代廣場敲玩。

班不在,但大家在聊天中保留了她的位置。阿周呢?老菲讚他最近的錄像。我說他的鼓,聲音層次豐富了。

這晚不想留太夜,說走。在幾聲「好啦」「再見」之中,沉澱著的空氣也借機翻了個圈。湘怪我不等她的蛋糕。「不啦,下一次吧。」

樓梯正漫著安撫人的氣味。

2008年3月22日星期六

輕盈大石

凡人

未明的,
一種能力,
把沉重變得輕盈,
又不失份量。

正如我一直未明,
阿逵的畫,
為何會這樣明亮,
間中,還帶點童稚頑皮。

2008年3月3日上午2:41:07,
收到阿逵給我電郵,
回應我2月24日的淤泥巴 …
「Pina Bausch的泥巴更大更沉重讓她變成老大一塊石頭擱在舞臺上又變成了舞蹈飛來飛去。逵」

阿逵後來告訴我,
他不懂打中文字,
那晚酒已多,
仍努力地,把中文字一個一個的用拼音打,
只因他感到,
這句話,一定要用中文說。

回頭想問自己為何沉重,
答得了才能消化。笑。
只望,
自己不是在表演著一種「少年不識愁」的自憐,
那舞,才會真實。

那歌,才美。

一里一里聲音低鳴過去
(黃仁逵,擷自黃婉玲著《坐下來寫封信》)


2008年2月24日星期日

這淤泥巴一樣的黑東西

凡人

感到有一石很大很大的,
像淤泥巴一樣的黑東西,
結在心中。

應該很閒逸的腳步,仍是沉重。
放慢節奏仍無法扯平心中砰砰的忐忑。

這淤泥巴一樣的黑東西,
結在心中。
我搓它,它就反應遲鈍地變個樣。
我搥它,它也屈就一點矮下去,
卻要吃掉我不少氣力。

《噪音合作社》冬眠快要結束,
我卻苦著無從雄心壯志起來。

這淤泥巴一樣的黑東西,
結在心中。
大伙在band房敲打,
我在音牆的助攻下向它婉言低嗚,
它不流淚,不為所動。

《迷你噪音》的故事在等候情節,
我急不及待,問,一邊上路一邊等候好嗎?
其中,我逃避去明白,一旦上路,可以如何等候情節?

我此刻或許是有點害怕了。
不單是為了心中的這大塊黑東西。
還有,
是在現實周圍表現著的一種氛圍,
在告訴人們:「一切正向著更光明的方向在發展,
我們已走上正確軌道,有了前途!」

我不知為何,卻害怕。
對於這種廣播,我滿是疑問,
無論它是用怎樣精明的手法。
我是真的在疑問,不是猜疑,更似乎無從質疑。
我也認真問著自己,有沒有資格或能力質疑,
因為,
我仍在慌忙地執拾那碎滿了一地的疑似理據。

但是,我到底要理據來說服誰呢?
更何況,一地的理據,不也是自己扔掉的?
那時不是曾說過,放棄去說服了嗎?

這淤泥巴一樣的黑東西,
結在心中,
又令我羨慕著一邦青年男女的眼神,
無論如何,都是光芒四射的。
原來,我從未達到過那種水平。

我想嘗試與多年習慣的秩序脫一脫勾,
投進一次仍未編排好的旅程。
好試試把我心裡已沉積的含糊消化一下。

這淤泥巴一樣的黑東西,結在心中,
怎麼說,它也是我壞結出來的。
我感到,
它要麼是會爆的,且會爆得一塌糊塗,
痛快地來一場泥巴四濺;
要麼它就是不爆,且想要死死的塞在那裡,
那我就跟它去死!

2007年6月2日星期六

每年六月的舊病復發

凡人

快讓我在這雪地上撒點兒野
曲:崔健 / 王勇 詞:崔健
我光著個膀子 我迎著風雪
跑在那逃出醫院的道路上

別攔著我 我也不要衣裳
因為我的病就是沒有感覺

給我點兒肉 給我點兒血
換掉我的志如鋼和毅如鐵
快讓我哭
快讓我笑
快讓我在這雪地上撒點兒野

依 ... 吔 ... 依 ... 吔
因為我的病就是沒有感覺
依
... 吔 ... 依 ... 吔
快讓我在這雪地上撒點兒野

我沒穿著衣裳也沒穿著鞋
卻感覺不到西北風的強和烈
我不知道我是走著還是跑著
因為我的病就是沒有感覺

給我點兒剌激 大夫老爺
給我點兒愛情
我的護士姊姊
快讓我哭要麼快讓我笑
快讓我在這雪地上撒點兒野

依 ... 吔 ... 依 ... 吔
因為我的病就是沒有感覺
依
... 吔 ... 依 ... 吔
快讓我在這雪地上撒點兒野


(在右邊radioblog中可以收聽)
多年來,我總是間中就找這歌來聽。
它收在崔健的「解決」專輯內。

那是八九年之後的第一個專輯,
我很在意。

同一專輯內有另一首歌,叫「最後一槍」,
歌詞是這樣的 ...
「一顆流彈打中我的胸膛,
霎那間往事湧在我的心上。
哦!最後一槍。」
(思存去年寫過這歌的事)

但專輯中最吸引我的,
仍是「快讓我在這雪地上撒點兒野」。

那年,我與一位舊友同時喜歡了這歌,
他是因為歌中的古箏配搖滾,
在那年代,是很新鮮的事。

至於我,是因為那句 ...
「因為我的病就是沒有感覺」。

我知道,
人會因為害怕太痛,把感覺隔絕起來;
用一堵圍牆,把它監禁。

感覺總又想逃獄,挑戰灰厚深牆。
可惡!
「你逃出來就算了,快給我滾!」

依吔依吔喊叫,
會是最好的止痛劑。

上星期起我把歌帶在身上,
從耳筒直插大腦沒天沒地的不斷重播。

其實,在最初的那幾年,
我已在慢慢地染上了一個病。
而且,一直沒有痊癒。

2007年4月27日星期五

從樂生返回皇后碼頭

凡人

公公婆婆、學生、網民、各地人民,
遊行、拜苦路、網絡行動、國際串連,
音樂會、野餐、露天電影、園區遊玩,
努力奮鬥一場,
樂生四月中一役,宣佈暫時小勝,
樂生暫緩清拆!

但地方勢力和捷運局似乎未想放手,
恐怕難免仍要再戰。
有報導指,拆樂生是為了它地下的石粒。
果然,在尖銳衝擊下,
利益結構的真相開始敗露,
而且,越露越醜!

這邊,皇后已宣佈停用了。
星期一在議廳內曾有一役:
議士詞鋒銳,孫公背汗流,
保皇狗輩面皮厚,不來辯議來舉手。
辯論贏能晒,投票卻輸能晒,
對相信道理的人,現實的確很殘酷又難以接受!

這個星期的發展令朋友很失望,
我心裡也很不是味兒,
感到在這裡生活很悲哀,
不斷有人拿走你珍惜的東西。
(見舊文「我們的公園」)
雖然我不特別懷念皇后,
但那種野蠻令我很惱。

昨晚與年青人吐了心情,
反被他們笑:「幾多歲了?還未看透?」
想起,這種惱,的確在我生活中曾多次翻湧。

朋友已進駐碼頭,
(見「不遷不拆不告別!今晚開始長駐皇后碼頭」)
面前又是一場韌力戰。

在這心潮湧動的日子,
有很多音符在心中崩跳。
或許,又是另一首戰歌在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