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21日星期二

訪魯迅

凡人

先去了魯迅故居。
之後到墓園。
在墓園後面小山丘上坐了好一會。
為魯迅點煙後,送他友人唱的《飛鳴》,
他還要求聽多一遍。

以水代酒,敬了他三杯,
略述了我們在做的事。
先生聽過,深深呼吸,微笑,
說要帶我參觀他的紀念館。

在百草園的紫藤下話別,
看著先生長袍搖曳步遠,
我心唸著,要再見啊!


飛鳴 -- 墳和紀念
曲:班
詞:節錄自魯迅《墳--題記》及《紀念劉和珍君》


說話 說到有人厭惡
比起毫無動靜來 還是一種幸福

天下 不舒服的人民多著
而有些人們卻一心一意
在造專給自己舒服的世界

這是不能如此便宜的
也給他們放一點可惡的東西在眼前
使他有時小不舒服
知道原來自己的世界也不十分美滿

蒼蠅的飛鳴 是不知道人們在憎惡它的
我卻明知道 然而只要能飛鳴 就徧要飛鳴

沈默啊 沈默啊
不在沈默中爆發 就在沉默中滅亡
殺人者卻居然昂起頭來
不知道個個臉上有著血污

(此曲收錄在《6420》CD內,見《字花》2009年4月5日啟示。)

2009年4月5日星期日

尺八

凡人

偶然遇上了一管尺八,
更有幸能一起相處一段日子。
嗚鳴之聲,
與身體內不名的飄零觸動,
牽未纏,散又延。
今夜,爾魂飛渡那仙。

2009年3月31日星期二

賣老餅?笑 ...

凡人

朋友久別聚首,喝喝酒,吹吹煙。忽然注意到,彼此都是不喜歡用這種說話的人 -- 「你們有所不知,聽我說吧,想當年我們 ……」。朋友相對望,牽牽咀角笑了笑。當年?有什麼好的?又飲下一口滋味,吹出一雲夢影。

2009年3月23日星期一

一沉久違的痛

凡人

二十年前的一張舊照片
(二十年前的一張舊照片)

看到城大學生會的評議會對編委會說著的,
關於「六四特刊」的意見 ... (相關報導) ...
心中滲滿了一沉久違的痛,
苦苦不散退。

又覺一陣寒氣從手臂擦過,
只那一擦,冰冷已直入血和骨。

是我一直不注意整個氛圍的變換嗎?

又怪自己,
這些年,是不是太猶疑到大學裡走走?
跟年青朋友聊聊?
有好些可以主動去做的事,都沒有做!
有些心事,太怕人介意是個人心事,再沒說出口!
是我太有信心,很一廂情願地以為,
有些事,總不會失手的?

偏偏,事情就是會這樣默默地發生。
遺忘,很易來放肆,
歷史,偷偷變輕。

我不甘心。

仍是痛。

2009年3月1日星期日

「迷你噪音」首張CD《多麼美好》開售了!

來自香港的草根民謠樂隊 —
迷你噪音 首張專輯《多麼美好》
以質樸的民謠重新編整
11首曾在街頭傳唱,伴隨我們一起抗爭的謠曲
把憤怒與苦澀化為美的力量

《多麼美好》CD封面
《多麼美好》CD封面

零售點:
Kubrick書店(油麻地), 下午三點(旺角), 社區二手店(深水埗)
White Noise Records(灣仔), 艺鵠(灣仔), 時分天地(灣仔)
地下書店(灣仔), 71吧(中環), 街坊工友服務處(荃灣)
四合院--民間組織互助平台(屯門)
女工合作小賣店(中文大學), 緣來有機(大埔墟街市)

《多麼美好》宣傳海報

監制:Edmund Leung
作曲:凡人 (4.及11.除外)
填詞:凡人 (11.除外)
編曲:<迷你噪音>
錄音:Edmund Leung
混音:Edmund Leung
母帶後期處理:楊我華@AYM Studio
美術:黃仁逵
電腦排版:黃衍仁
相片:廖偉棠

<迷你噪音>成員:
老B (唱、結他)
陳偉發 (低音結他、結他、和音)
劉子斌 (手風琴)
黃仁逵 (ukulele、結他)
Edmund Leung (鼓)
其他樂手:
史嘉茵 (小提琴)

錄音日期:2008年2月至5月
出版日期:2008年11月
聯絡<迷你噪音>:mininoise@yahoo.com.hk

2008年12月19日星期五

《生活在地下》

老B

他回來了!經過了一年多的時間。

個子高大,很難令人相信他的害羞。但他確實是個害羞的人。打從兩年前第一次在深圳的結他班中見他,他就是這樣,完全沒變!就是如今,已在珠海酒吧中駐場演出一年多了,仍是這樣!

他是我第一次在內地辦結他班時的一個學生。我對他印象深刻,因為他個子高大,卻害羞;更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在結他班未完結前,寫出了自己的歌的學生,《男工宿舍》和《有你在身旁》。當時,他是班中結他技術最低的一個。他是一個五金廠的生產線工人。

在他離開深圳去珠海前,我有半天陪他一起,在深圳幾家琴行中試鼓。我問他,好好的在彈結他在寫歌了,為何要走?更為何,走去當個鼓手?他羞羞怯怯的,低著頭應著:「就是想試試樂隊的滋味。…… 就是覺得,「駐場樂隊」,太吸引人了吧。」……「他們的結他技術都比我好,就只差一個鼓手。我就試試啦。」我明白那種引力,也大概知道在深圳當一個工廠工人的滋味,就沒再試說服他留下。「有這機會,就去經驗一下吧。」那是2006年底。

他走後,我們還見過一次,他也有電郵我幾次,問一些技術上的問題。今年10月,我聽他的朋友說,他回來了,還把珠海那邊的樂隊帶回來。朋友也告訴我,他有點迷茫,年多以來,沒有新的創作,聽他自己說,離開了工廠區和工友,沒靈感了。

我擠壓時間,又硬要他遷就我,到羅湖見面聊聊,是為一個他和我都收到的演出邀請。「人家都邀請你去了,你最初應承了,又為何改變初衷說不去了?」他遲疑半晌不語,也不望我一眼,低著頭,吃著我為他買的燒鴨飯。我心中氣著,都那麼熟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我沒跟他們說真的,只說是剛回來,難得找到工作了,不好請假。」說著,又停了兩分鐘。「一年多沒有彈結他了,怎麼唱得來?」我仍在氣:「我幫你彈結他,你只管唱!」他笑了,如釋重負。「但我都跟人家推了,好又說去嗎?」我實在有點火了:「人家又發電郵又打電話問我,問你為何不去!我這算是說服你去了,不用擔心!有什麼好難為情的!」他的笑容更燦爛了。

我問他創作停頓了的事。「是啊,在珠海那邊,感覺完全變了,寫歌都沒有感覺了。」我勸他,就算玩樂隊了,也得保存著自我追求;就算是當鼓手了,也試維持自我演奏和歌唱的能力。既回來了,在這裡慢慢再尋找創作的養份吧。

一個星期後,我們約好了在深圳練歌,他拿來了《野孩子》樂隊2002年的《生活在地下》要我聽。我問:「不是唱《男工宿舍》和《有你在身旁》嗎?」

「《有你在身旁》可以唱,《男工宿舍》就不唱了,不想唱了,但很想唱這歌 ……」見他說著自己的選擇時,有一份難得的自信,我就沒再追問原因,只想,在歌裡,在他的演唱裡,我會找到答案。

他開腔了,聲音比以前雄厚,感情也濃烈了,像他現在抽著的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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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地下》 (曲词:野孩子)

远方的天空总是那么蓝,我却藏在潮湿的角落里
生活好比那黑夜里漫长的路,走过的人他从不说出来

亲人朋友在梦里呼唤我,我却在这里虚度着好时光
生活不该是一杯醉人的酒,醒来的人想说也说不出来

远方的恋人你不要埋怨我,虽然我从来没有让你幸福过
生活为什么是一首最难唱的歌,爱过的人他不能说出来

北京 北京 不是我们的家,我现在才知道劳动的人是最穷的
生活不是理想,不能幻想,不是我所能了解的事
唱过的人,他不用说出来

去聽聽野孩子2002年上海現場 ...
http://source.democn.com/fdsafdsfoowFsa34dBc/radio/2007/09/27/15/22032.mp3

2008年12月1日星期一

周雲蓬來港演出

老B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凶光……」

今年四川地震、毒奶粉事件,又讓人想起詩人歌手周雲蓬的歌《中國孩子》,他的歌聲中有憤怒、有悲憫,一語觸及民族的痛,而他其他的作品,也都帶有這種深重的悲傷和沈默如謎的詩意。

周雲蓬

冬至,周雲蓬與美好藥店貝司手葉鵬剛隨候鳥遷徙南方,走唱香港,把酒放歌,與你同悲同醉。

日期:12月14日(星期日)
時間:晚上10:00 - 11:30
地點:Kubrick書店
(油麻地眾坊街3號駿發花園h2地舖)
http://www.kubrick.com.hk/live/
票價:100元 (bc會員90元)
現場另有周雲蓬專輯發售

演出樂手:
周雲蓬:吉它,唱
葉鵬剛:貝斯,和聲

周雲蓬簡介:
1970年出生于遼寧沈陽,九歲失明
1994年畢業於長春大學中文系
1995年到北京圓明園開始賣唱生涯
2002年創辦民刊《低岸》
2003年錄制專輯《沈默如謎的呼吸》
2005年出版詩集《春天責備》
2007年出版第二張專輯《中國孩子》

中國孩子(CD封面)

《音樂公民:周雲蓬》(引自《南方週末》的報道)

2007年,37歲的周雲蓬自費發了一張專輯,還自己做經紀人、樂手、歌手和唱片推銷員,在中國27個城市巡演。這張專輯的名字叫《中國孩子》,但長頭發、滿臉胡茬的東北大漢周雲蓬並不是個善於跟孩子打交道的人。因為小孩子見面總會對他說:“你把墨鏡摘下來給我看看。”“九歲失明”、“盲人”對于幾歲的孩子是難以理解的概念,於是見了孩子,周雲蓬總想找個托詞趕快躲開。

《中國孩子》唱的是抽象的孩子,是魯迅的《狂人日記》裏“救救孩子”的“孩子”。周雲蓬喜歡讀魯迅,把魯迅當年寫過的想法移植到自己的歌裏唱唱,沒想到竟讓很多聽到的人為之一震。

“不要做克拉瑪依的孩子,火燒痛皮膚讓親娘心焦。不要做沙蘭鎮的孩子,水底下漆黑他睡不著。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吸毒的媽媽七天七夜不回家。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愛滋病在血液裏哈哈地笑。不要做山西人的孩子,爸爸變成了一筐煤,你別再想見到他。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凶光。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爸爸媽媽都是些怯懦的人。為證明他們的鐵石心腸,死到臨頭讓領導先走。”

早在1994年克拉瑪依火災之後,周雲蓬就想寫一首歌,可是一直沒想好。那時他剛大學畢業,被分配到一家沙拉油廠做工人。這家工廠用周雲蓬,只是為了免去一部分稅收。周雲蓬感到被騙,離開,又向一所盲童學校申請教職,校方卻認為聘用非失明的教師更為合適。

1995年,周雲蓬背著吉他離家遠行。父母都是沈陽鐵西區工人,周雲蓬的音樂啟蒙就來自街頭巷尾:上世紀80年代的鐵西區,很多人在路燈底下彈六弦琴,唱的是鄧麗君、劉文正。他15歲開始學吉他,25歲開始以街頭賣唱為生。“盲人有自己的祖先。荷馬、高漸離這些盲藝人都喜歡到處走,在街頭唱歌。可能因為失明以後會脫離社會的流水線,成為很閑很沒用的人。沒用也就不會受到流水線的帶動、沖擊,就到處轉一轉,用唱歌記錄時代,一輩子就過去了。”周雲蓬的語句有一種詩意化的傾向。解釋音樂於自己的意義時,他說:“是船。音樂可以幫助我維持經濟收入,可以安身立命,也可以審美,就像船,不是大輪船,是一葉小舟,很美。”